这日早上,当箫玉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双幽深似寒潭的深邃眼眸,距自己不过几尺,紧紧的盯着自己,箫玉不由心下一滞。
只见那个水流云口中的主上,此时正坐在他的床边,依旧一身华贵的玄色衣衫,微微俯下英挺的身姿,大喇喇毫无顾忌的看着自己。
箫玉心下吃惊,这人怎么会在这里,又在这里呆了多久,只是这个问题还不待细思,箫玉突然发现,他的面具竟然已被取了下来。
平日里,那张面具一直常戴脸上,即使睡觉亦不会取下,当初他来此处的时候,面具也是依旧覆在脸上,所以水流云不会给他取下,如今被摘了下来,显然是面前这人所为。
见箫玉醒来,坐在床边之人,稍微坐正了些身体,只是那一双幽深眼眸,依旧放在箫玉的身上。
箫玉强自镇定一下,收起心中的慌乱,撑着床坐了起来。
睡了一夜,胸前的雪白亵衣有些凌乱,散开之处,便露出一片莹洁似锦,剔透如羊脂美玉的白皙肌肤。
箫玉察觉,伸手整了整衣襟,方看向床边之人道:“阁下怎么在这里?”。尽管心中已是惊疑不定,早已养成习惯的箫玉口气依旧是平静而淡然。
箫玉向来与人保持距离,极是排斥与人近身接触,如今一个几乎算是完全陌生之人,坐在他的床边,靠他如此之近,当下早已有些坐不下去。
箫玉看不到,刚刚醒来的他,那张没有戴面具的绝世之容,染上饱睡一夜后的红润光泽,一双闪着流光的清丽双眸,不似平日里的平静无波,染上点点情绪,半坐床头,微仰着头看向与你,此番情景,当真静谧美好的犹如一副旷世名画。
坐在床边的男子,深沉的双眼不由微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黑沉,从容的站起了身,走到床边,向外扬声吩咐:“进来。”
箫玉见他三次,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话,那声音是不可思议的低沉,带着一副莫名的粗哑,乍听之下是让人心下一震的讶异,可是转而又会觉得不可思议的魅惑。
箫玉便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两个平时侍候箫玉的侍女走了进来,拿着梳洗之物,虽说箫玉平时都是由她们照顾,却从未让她们动手侍候过,只是放下东西便让她们离开。
箫玉依然像往常一样,等着二人出去,同时也希望眼前这人能够一同离开,只是这次显然不是箫玉所预料那样,侍女没走,那人更没走。
箫玉不由皱了下眉,其实他心里已是有些不愉,他向来不喜人不经过他同意,就擅自进入他的房间,更何况这几人还是如此无视他的存在般肆意随便。
“多谢,你门出去吧。”
几人没有自觉,箫玉不得不开口提醒,可是两个侍女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般,依然端着东西垂首而立。
而那男子从旁边的衣架之上取下箫玉昨日脱下的衣衫,便来到了床边,递向箫玉。
箫玉一怔,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衣物,还有那双拿着衣物的手,然后抬起眼眸,看向男子,见他亦是看着自己,似是在等自己接过。
箫玉实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番动作又是为了哪般,莫非真的是要伺候自己更衣不成,眼前这人,身姿卓绝,气势非凡,一看就是久居人上之人,怎会对自己这样一个陌生之人,行如此之事。
箫玉伸手接过,尽量压下心下的不自在,客气的道“在下自己更衣就好,不劳烦阁下,还请阁下先离开可好。”不是箫玉不领盛情,而是这种气氛实在古怪的让他难以招架。
箫玉不在动作,只是看着他,等着人离开,终于那男子在又看了箫玉一眼后,不发一言的离开了此处,将两个侍女也带了出去。
箫玉轻舒口气,这些人怎么如此古怪,他快速的穿好衣服,洗漱完后,刚一打开房门,便见那两个侍女站在门口,向箫玉行了一礼“请公子花厅用饭。”。
来到花厅,只见那人已在等候,不过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旁边,负手而立,似在等着自己到来,箫玉心下不自在更胜,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