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全空山去了。”小和尚站起身,周身的妖气渐渐散去,转身间已经恢复了他原来的样子。呼号的阴风止息了。天空中露出不知何时升起一轮明月。
“明觉。”云千千站起来,叫了他一声。
小和尚却头也没回。在他身后走过的地方,一条金灿灿的黄花铺成的道路绵延开去,和夜色下妖冶的曼珠沙华遥相呼应。
白雨金收回了他的三千伥鬼,站在一片红黄交织之中,向身边的幽十步道:“这小秃驴什么来历?”
幽十步望了一眼怅然若失的云千千:“怕是只有那位知道。”
“她是什么来历?”
幽十步看了他一眼:“你也是个糊涂人。”
云千千看着小和尚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之中,心里就空的厉害。她下意识的摸到那个葫芦,打开来喝了一口。冲入鼻腔里的辛辣和滚入喉头的炙烈,让心里的空荡得到了暂时的填补。
“不能喝了。说好只一次只喝三杯。没有杯子,就只许喝三口。”
不癫坐在步辇上被抬着跑过来。颠的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但看见云千千喝酒,还是立刻就出声阻止。
幽十步看向他,笑道:“你这小儿管的倒是很宽。她要喝酒的时候,还从来没见谁能管住过。就是那寂灭之水,她都不知道喝了多少。”
不癫从步辇上跳下,从云千千的手中夺去葫芦,说道:“我可不是为了管着他,他这人量浅,喝醉了要误事的。”
冲天辫儿女孩儿这时也从仙鹤背上跳了下来。望着云千千两眼放光:“小道士,你可以啊。本姑娘常日打雁,今日被雁啄了眼,竟然没看出你其实深藏不露。”
幽十步望了她一眼,不由微微皱眉:“玄荆这个徒弟,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
冲天辫儿女孩儿闻言,问道:“玄荆是谁?本姑娘天生地养,可从来没拜过师父。”
幽十步扶额,似乎十分头疼:“算我失言,什么都没说。”
“说话说一半,……短一半。”
幽十步没听清:“什么?”
白雨金常在风月场所厮混,什么样的话没听过,顿时噗哧一声笑了。
幽十步心知那定然不是什么好话,将目光转开不再追究,偶然看见云千千胸前紫色的光亮一闪而过。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睛一看,只见云千千破了一个洞的衣服里,果然露出一片微弱的莹莹光辉。要不是幽十步这万年的老妖目力极佳,一般人根本就注意不到。
察觉到幽十步的目光,云千千下意识的抱胸问道:“你看什么?”
幽十步微微垂头:“我就是看你衣服破了,想问你要不要换件整齐的?”
云千千跟个刺猬一样:“不用了。”
不癫捅了捅她:“你傻啊,为什么不要?还有,这荒山野岭的,你准备在这里过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