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日皇帝回銮。羽林军今日便开始布防。
京城内回銮的路线上都增添了兵力,巡逻兵多了好几倍。
。。。
酒肆外,道政坊沿路都是巡逻兵。挨家挨户的进,要例行检查。
这类例行检查在大齐的国都也是常事。因为胡人来的越来越多,有的拿的通关文书说是经商,来了就不走了,所以,隐藏下来的黑户就是例行检查的对象。尤其是在皇帝出行或回銮,所有人都要查公验。一有可疑先关起来。查不出来也等皇帝回銮后再放人。
到了酒肆,那店主连忙迎上去,笑脸相迎:“将军,本店奉公守法经营,绝不敢有半点违法。”
酒肆内,众乐人都停了下来,那个妖娆的胡姬也被迫打断了旋转,很不高兴。
“本将军也是奉了军令,例行检查。你这里可有没有到长安府报备的胡人啊?”
“没有没有,绝不会有。这几个胡姬都是有公验的。”
“你们四下里看看,有什么夹藏没有?”
店主连忙过来,塞了一个布囊。将军掂了掂,也不说话,便负手踱步,看来这也是司空见惯的孝敬。那几个军汉楼上楼下搜了一遍,没什么就回来了。最后一个羽林卫回来,走到后门处,问道:“这门为何不开着?”
店主上去作揖:“后面并不迎客,都是自己住的,所以锁了。”
“打开。”
店主为难,使个眼色,旁边小二上来,偷偷塞了个金锞子。“里面没什么,真没什么。”
那羽林看看他,转身走向店门。
店主松了一口气。刚要放下心来,那个将军此时沉了脸从他们身后忽然出现,“怎么不看了?”
几个人吓了一跳。
那羽林听了,回身抬腿就是一脚。
门板倒下,众羽林军冲了进去。看了看,就对着开着的门闯进去。
一会儿,穿着斗篷的巫者被拉了出来。斗篷遮下来,挡住半个脸。
那将军盯着他,歪头示意。便有人上去,一把掀开斗篷。从阴暗的房间被拉到明亮的外面,巫者的眼睛闭起来,有些睁不开。
其余人看见他的容貌,骇了一跳。那人的脸色在阳光下,白的吓人。一丝血迹色没有。眼睛深深的眍喽进去,眼窝没有描绘,就像黑色的两个大坑。嘴唇薄到极致,看不见一丝颜色,跟脸色融为一体。
活脱脱像个鬼。但能看出,并非汉人。
店家赶紧说,“将军容禀,他是有病但人,因为不能见阳光,所以才成日里斗篷不离身。也是可怜。所以我才把房子给他住的。”
那将军也没想到白日里搜出这么尊神来,一个诡异的波斯、粟特还是什么人。清了下嗓子,问道,“哪里人,可有公验?”
这里问着话,踹门的羽林已带了其余人进了房间,几下,就把那里翻了个遍。锁着的柜子,也被砸开了。翻出来的有大量金锞子,银锞子。还有好多贵重的玉器珠宝。并没有人偶了。
踹门的逐个打开柜子里的抽屉,暗格,细细的翻找。终于,在一个隐蔽的格子抽屉里,发现里面躺了的两个人偶。
他左右看看,吩咐散开了再搜,自己伸手去把那人偶翻过来,仔细看了,又悄悄放回去,合上抽屉。
那边,搜出几个画的人形的符,上面是奇怪的文字。还有一些罐子,里面发出刺鼻的异味。
几个人将搜出来的钱财裹起来,连带人形符和罐子,抬出门。
。。。
店主和那巫者一直被摁着头,跪在地上。
那包裹扔下去,店主一惊。
在这里没住几个月,收了这么多银钱,比我这店子挣钱多了。娘的这巫者也太黑了。才给我一年的住宿费。
巫者也不说话,店主怕惹火上身,便劝他,破财免灾破产免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