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儿看到惟娘面前的石桌上并没放什么吃食,显眼的有一只绿地粉彩开光菊石青玉匣。匣子不大,上面还嵌的宝石珍珠,看着极贵重。
见了她,惟娘笑道,“姐姐,可是缘分。我这里刚想着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了,就听见下面有人叫裴娘子,我还想着不是同姓吧,巧了,果然是你。”
“我是要回去接绿幺入府的,原说好就这两日,我怕他们来我不在。再说,狩猎什么好玩的,还先遇着豹子后遇着狼,骊山可不是我是福地,赶紧走了吧。”
“打从认识你,裴姐姐,你就接连不断的出事,好在有惊无险都过去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呢。我听说外面已经有人给姐姐封了个外号叫“打不死的裴娘子”的?他们都怕了你了。“
敏儿想想,可不是,这一年,比她这辈子经都事都多。她也听说了这个名号。
“可不是什么好事,你想想,以后谁还敢跟我出门去呢?我还听说,他们叫我做裴猫儿。大约是说我有九条命,不容易死的。”敏儿自己晒笑着。
“所以,这绿幺还是快快接到身边才放心。”
“我也是这样想。所以催着回。你怎么也急着回宫的?”
惟娘听她终于问出这句话,笑了笑说,“是圣人说要打发人回去提前准备好,贵妃的身子一直不稳,八个月了,已经见过红了。”
见惟娘轻轻巧巧的说出这番话,敏儿道:“说起这贵妃,我现在是知道你先前的话了。怎么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见了她心底也打鼓。会不会是这次狩猎车马劳顿的关系呢?”
惟娘道:“或许有关系。所以才需要我回去打点。”
“这么说,贵妃是信任惟娘的。只是,这种事怎么不托付皇后呢?”及至说出口,才想起此次皇后并未随行。皇家的事情,总是没法按常理推论。
惟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姐姐,这次回去,怕是吴王受伤未愈,在家需要歇些日子吧?”
“伤的不轻。人虽治好了,但且得时日恢复的。回去这些也要写上去吗?其实贵妃和圣人去看的时候,也尽都知道。”
“这次吴王两次舍命相救,姐姐跟吴王,也算得情意深重了。”惟娘点点头,把话题转开。
敏儿并不怕人笑话,“惟娘,我现在才知道,世上并不都是如父亲那样都凉薄之人。吴王待我的好,是我一生也不能报答的了。”
“看来,这个细作姐姐是做不下去了。”
“我不瞒你,他说他知道我给宫里送消息的事的。可是还是让我以后如常送。我可一直不明白,他都不防着我。可见他心底磊落,圣人真是不该防他。”
“所以,做细作也未必都是坏事。我这个媒保的可是误打误撞,只是何时姐姐送我双鞋子穿呢?”
大齐的风俗,成亲时要谢媒,多是新娘子亲绣的鞋子。
“还没成亲呢!”敏儿脱口而出。
原来,在她心里,一直没当自己是出嫁之人。因为,李恪第一夜见后,到现在,也没再在夜里去她那里的。行辕里她自己的小帐,李恪从来未去。
惟娘一愣,忽然明白过来,“难道姐姐还是处子之身,未跟吴王合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