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潭气得摔了手里的杯子,破碎的瓷片到处飞溅,下手站着的将领大气也不敢出,唯恐这火烧到自己身上。
一旁的端木华和颜躬则是面无表情,各怀心事。
李隆潭闭着眼睛调整了下呼吸,这心头之怒实在难消,狠狠一掌劈在椅子上,只听咔嚓一声,椅脚断成了两截,李隆潭恨声道:“好他个郭永未!好他个郭永未!不成器的废物!攻下乌同,不趁热打铁攻下青城,居然,居然自立为皇,谁给他的胆子!现在他有什么能力为皇!”
颜躬说道:“元帅,现在郭永未已失了攻打青城的先机,失尽民心,却仍不自知,还沾沾自得,此人怕是不能再用了。”
端木华说道:“此时弃卒怕是不妥,再说也找不到第二个郭永未这么容易控制的人,虽然他愚蠢了点,好在听话,再说,让郭永未反尧的人是我们,现今皇帝病危,太子监国,鲁王被压制出不得手,我们也被制动在此,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李隆潭看着端木华,冷哼一声,要不是他办事不力,让那女子跑了,沉安怎会知道他是鲁王的人?现在处处打压他。
颜躬见他出神,出言提醒道:“元帅,我让人快马加鞭送信与郭永未,让他赶紧将青城攻下?”
李隆潭抬手阻止,说道:“现今青城也不能攻了,让他攻打南尧,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将南尧拿下。”
将领中一人迟疑道:“攻打南尧怕是不易啊,先不说南尧守卫彪悍,这骆夜城已经从青城派兵支援南尧,现在攻打青城,易如反掌。”
李隆潭仰头叹息,“当初我们看中郭永未,是因为他有两处后方,进可攻退可守,现在北尧无用,只有这青城才是重中之重,他攻下乌同本应联合青城他的同支一举拿下这个重要后方,我军拿下毓城,两军汇合,攻下尧国指日可待!可惜他自立为王,民心尽失,这青城是挽回最后的人心之地,决不可攻打!”
众将频频点头,赞叹道:“元帅远虑,我等全听元帅差遣。”
李隆潭敲击着卓沿,缓慢的说道:“告诉郭永未,卯时佯攻南尧,切不可胜,回城之后,未时祭祖,要诚心,动静越大越好,派人潜入青城,将消息散布开去。”
下边的人领命退下之后,李隆潭眼里精光大显,骆夜城,这个套你是钻定了!
端木华此时才带了一点赞许,李隆潭在军事谋略上的确很有才能。
骆夜城听完探子报上来的消息,沉思的时间超过以往任何时候,他不是不怀疑这是李隆潭的圈套,可是现在的青城的确唾手可得,而城中几大世家也有异动,就算李隆潭要放弃这个机会,郭永未绝不会答应,骆夜城认为,郭永未虽然与李隆潭勾结,但是以他对郭永未的了解,此人简单直接,而又刚愎自用,从他自立为王这件事就可以看出,他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用,转而攻打守卫彪悍的南尧,他决不会听从李隆潭。
在心里打定主意后,骆夜城命人赶往青城通知李方,就地驻防。
郭会在亥时回到府上,这时府上大多数人已经休息,只剩巡逻的家丁还在值夜,小清告知傅琢颜的时候,傅琢颜犹豫了下,时间太晚,这时找郭会怕是不太妥,可是事情紧急,她有种预感,如果这件事不在今夜解决,她将错过对付李隆潭的最佳机会。
傅琢颜随意的将头发束成高马尾,穿上黑色长衫,披上大氅,独身前往郭会的书房。
郭会坐在案桌前神思,他早年驰骋江湖,凭借一双铁掌,一生正气赢得众人推崇,与江湖儿女快意恩仇,惩处奸佞。中年从商,他言出必行,乐善好施,四方称颂,连当今陛下也敬他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