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瞳脸色终于有了变化,提掌朝端木华攻去,端木华虽受了伤,功夫仍然了得,相斗数招,也瞳逐渐落于下方,端木华一掌劈去,将雪地劈出一道沟壑来,也瞳闪身躲开,端木华借此机会又朝颜躬杀去。
眼见颜躬就要毙于端木华掌下,横地里伸出来一支白玉箫,箫身只有五孔,末端断面极不规整,此箫一出,端木华立马收掌退后几步,盯着也瞳。
“断箫张浪原来是你,哈哈,难怪江湖传说张浪已死,不成想竟是无中生有的人,怎会活着。”
也瞳不说话,箫尖直指着端木华,端木华道:“你护得他一时,护不得他一世,我要杀他,何其容易!”
“你死了自然就杀不了他了。”也瞳仍是那般冷淡表情。
端木华撕下一块衣角缠住出血的手掌,眼睛盯着也瞳,“江湖中将玉人沉情,琉璃夜舒,断箫张浪与我并列江湖后辈四大高手,今日我倒要会会断箫张浪有多厉害。”
也瞳眉头轻轻一皱,此人当日一见他便认出他来,却并不点穿,不知他用意为何?
他并不想与端木华斗,他不喜欢这人,却也不会平白无故伤他,何况两人也算是同门师兄弟。
端木华包扎好伤口,不等也瞳拒绝,便聚起全部功力朝也瞳攻去,掌风卷起满地飞雪,飞雪越来越浓,竟披天盖日般将两人周围数米笼罩在黑沉沉的漩涡中。
也瞳不得不以十成功力应对,见掌风离他越来越近,他不躲闪,而是以箫指路,闯入漩涡中,只见他整个人被旋风卷入空中,端木华得意一笑,断箫张浪不过如此。
还不等他得意完,只见掌风围成的漩涡逐渐消散,也瞳浮立其中岿然不动,手中断箫以反身的姿势向后刺去,端木华奇怪的看着也瞳的举动,难不成他要自寻短见?
自然不是自寻短见,只见也瞳回身撤箫,带回来比之刚才更强劲的旋风,他整个人跟随旋风宛如一条火龙般朝端木华袭来,端木华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巨变。
归庐剑法!人箫合一,以箫为剑,天地为庐,将万物熔于其中!
端木华自觉仿佛置身于火炉中,四周的积雪化为清泉潺潺作响,突然周身炙热散去,也瞳执箫在他五步开外站立,端木华打了个哆嗦,反应过来,恨声道:“原来他传与你的并不是销魂掌,而是归庐剑法!你今日为自己留了一个对手!”
“难道你不敢为自己留个对手?”
端木华看了看仍在昏迷的颜躬,点头道:“好!我也为自己留个对手!”说罢转身而去。
也瞳收了玉箫,将颜躬扶回了他的营帐。
数九寒天,通往知江道路上的茶棚生意红火比以往更甚,两个妙龄女子来到茶棚,店小二见了其中一人,满眼欣喜道:“想不到还能再见到姑娘!”
其中一人正是傅琢颜,另一个身材娇小玲珑,黑袍裹身,青丝随意的缠绕在脑后,小脸朱唇,给人俏皮活泼之感,此人正是护送她去往知江的五长老。
傅琢颜对着店小二笑了笑,“想不到小哥还记得我?”
店小二将两人引至空位处,用手中抹布擦了擦冷凳,回道:“姑娘长得美,而且出手阔绰,小人自然印象深刻。”
坐下之后,店小二端来一壶热茶,为两人倒上,说道:“天气寒冷,喝杯热茶暖身。”
傅琢颜道了谢,要端起热茶饮用,被五长老抢先喝了一口,才又递给傅琢颜。
店小二一张脸涨得通红,说道:“我们这里的茶都是上好清泉煮出来的,不说有毒,还对身体有益,姑娘这么做,可是对小店有什么误解?”
五长老冷眼看着店小二,吓得他忙转身走开了,傅琢颜看着面前的杯子,喝也不是,不喝,五长老定会认为她对她有什么误解,一时非常纠结。
五长老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又喝了几口,对傅琢颜说道:“司……”
傅琢颜忙打断她道:“妹妹,此去知江还有段路,还是歇歇再走吧。”
五长老张了张嘴,表情怪异,后说道:“我叫火谙,叫我名字就好。”
傅琢颜觉得这名字拗口,复述道:“火谙?”
火谙听了忙起身对她行礼道:“在!”
傅琢颜吓了一跳,忙拉她坐下,干咳一声道:“这个,你,你不用,不用这么严肃。”
火谙动了动身体,才放松戒备,傅琢颜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如果路上不耽搁,天黑就能到达知江,不知分别这么久,方俊生可还记得她?算了,此次本就是逃亡,还是不要找他的好,省得为他带来麻烦。
傅琢颜这样想着,见两个短装壮汉带着一身寒气进了茶棚,店小二见了忙迎上来,赔笑道:“两位大哥回来了。”
其中一人提着店小二的衣领,凶神恶煞道:“少啰嗦,上茶来,这天气,真是让老子烦心!”
店小二忙不迭的上了热茶,躲到一边,其中一位大汉倒了满满一碗热茶,仰脖子一口干了,尽也不觉得烫,舒服的吐出一口白气后,叫骂道:“妈的,有什么了不起,哼,白送的人头都不要,我看这郑国定会被尧国打败!”
另一人忙拉他一把,劝道:“话不可乱说,两国交战,怎能妄言。知江位置特殊,封锁江面也是为了防止那尧国偷袭,那方县令也做得没错。”
“老子气的不是这个,是那些狗眼不识泰山的拦路狗,老子若是参了军,定将那尧国拿下,送给当今陛下,没想到,他们竟然不让老子过江,狗娘养的,气煞老子矣!”骂完又饮了一碗热茶。
傅琢颜与火谙相视一眼,火谙起身付了茶钱,又多给了些,店小二本来脸色不快,见她赏钱,便又喜笑颜开道:“多谢姑娘,姑娘慢走。”
两人出了茶棚,翻身上马,一路朝知江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