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有话带给我?”
此话只是试探,不成想几人眼中竟生出犹豫之色来,其中一人道:“虽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无话给你。”
傅琢颜呵呵一笑,沉安没了杜鹤,果然就变得愚蠢了,照此下去,被李隆谭等人夺位只是时间问题。
那几人见她不说话反露出怪异的笑容,便问道:“你可有话要留?”
“琢颜愧对公子一番苦心,留一言报答公子栽培之恩。”
“你说。”
“凡是功高震主,都是王家一手栽培,两权相害取其轻,望殿下明意。”
那几人略微一顿,便亮刀说道:“我们尽量帮你传达,不过阎王可不等人。”
“劳烦几位大哥利落些,我怕疼。”傅琢颜笑了笑,眼睛一闭等死。
绿光一闪,一把翡翠玉扇将冷刀格挡开,傅琢颜闻声睁开眼睛,见沉情黑着脸挡在她与黑衣人中间,傅琢颜想开口叫一声,声音便梗在喉咙,每当关键时刻,出现的总是沉情。
沉情看着黑衣人道:“带话回去,若是他敢动她,我便动他位子!”
那几人有些为难,沉情接着道:“是好好的回去,还是半死不活的回去,选吧!”
那几人相视一眼,便转身走了,傅琢颜看着沉情,笑了笑,道:“你不是走了?”
“等知道你安身的地方我再走,以后祭奠也能找得到地方。”沉情冷眼看着傅琢颜,眼中即有埋怨也有担忧。
傅琢颜叹气一声,正要开口,见沉情做了个嘘的手势,忙敛声屏气,不一会,见一个影子借着雪光朝门口慢慢靠近,沉情先是满身戒备,等那人快到门口时,沉情便收了扇子,大咧咧的站到门口,那人被下了一跳,见是沉情,惊叫道:“情公子!”
“飞鸢。”
飞鸢见了里面的傅琢颜,忙问道:“姑娘为何在这里?珊瑚呢?”
傅琢颜想起珊瑚惨死,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飞鸢见她垂泪不言,便知道珊瑚不在了,凄然一笑道:“追随公子而去,也算是了她的一桩心愿。”
沉情问道:“他们把阿鹤带到哪里去了?”
飞鸢抹了眼泪,说道:“跟我来。”
飞鸢带着沉情和傅琢颜出了杜府,穿过对街,顺着一条巷子往里走,来到一户破败的门前,伸手敲门,对了暗号后门从里打开,绿娥见了傅琢颜,又往她身后看了看,眼眶一红,侧身道:“快进来。”
三人进门之后,见杜府活着的人都聚在这里,红妆见了傅琢颜,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沉情点头,杜鹤走后,她越发沉默,全没了娇俏的样子。
傅琢颜看了看红妆,见她手微微颤抖着,一直躲避她的眼神,颜通见了两人,垂泪喊了两声,便躲在一处偷偷抹泪。
“都在就好,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傅琢颜问道。
绿娥道:“我们也不知道,公子生前安排我们先暂避风头,等待殿下召唤,姑娘呢?”
傅琢颜看了看红妆,“我大仇未报,就不与你们一道了,待我报了仇,再来与你们汇合。”
红妆终于开口道:“你要去哪里报仇?”
“尧国。”
红妆眼神一闪,极快的拔出剑朝她刺来,站在她身旁的飞鸢忙伸出剑鞘阻挡,喝问道:“红妆,你干什么!”
“她要去尧国,就是敌人,她知道我们这么多秘密,自然留不得!”
飞鸢转头问傅琢颜,“姑娘真要去尧国?”
“郑国已留不下我。其实你早就接到杀我的命令,只是我给了你一个动手的理由。”
红妆不看傅琢颜,只是说道:“你既知道,为何还跟着飞鸢来?”
“我想知道公子在哪里,以后我也好知道朝着哪个方向祭拜。”
红妆听了这话,收了剑道:“你不必知道,你既与我们选择不同,公子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你祭拜他。”
一直冷眼旁观的沉情这时开口道:“可是有人将他接走了?”
绿娥见沉情问起,不便隐瞒,只好点头道:“殿下已安排妥当,情公子不必担忧。”
傅琢颜见她们有意隐瞒,知道再问也没有结果,既然是沉安将杜鹤接走了,自然不会让他暴尸荒野。
既如此,她朝众人抱拳道:“既然公子得以安歇,琢颜在此拜别各位,后会有期。”
颜通看着她喊了声姑娘,便泪如雨下,傅琢颜道:“承蒙各位关照,相携之情来日再续。”
绿娥点头道:“姑娘保重,绿娥希望永远不要与姑娘为敌。”
傅琢颜苦涩一笑,世事无常,变化莫测,说什么都言之过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