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琢颜谢过汤铮,站到窗前发怔,汤铮撒谎了,杜鹤信中不知说了什么,他本不在意她看见,却是在看了一眼后就托词离去,信中所言一定与她有关。
夜幕降临,沉情将酒打开,一阵香气袭来,杜鹤陶醉道:“想不到我此生还能喝到此种美酒。”
沉情不知从哪里找来如意杯,倒了一杯给杜鹤,自己则抱着酒坛子猛灌。
“你这么喝既粗鲁又浪费,不如陪本公子慢慢品尝如何?”
“你有何打算?跟不跟我走?”沉情侧头盯着他,“真要留在这里等死?”
杜鹤不答,慢慢喝了一小口,沉情急道:“杜鹤!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但你得先保命!”
杜鹤笑了笑,将空杯子递到沉情面前,“再来。”
沉情依他意又倒了一杯给他,他喝了再次伸杯道:“再来。”
连倒了三杯,沉情推开他的杯子说道:“别喝了,一会该犯病了,我这就带你走,琢颜说她有办法治你心疾,我们这就去找她,然后什么也不管了,咱们一起游山玩水去。”
“是吗?我要报恩,她要报仇,游山玩水怕只是你一厢情愿吧。”杜鹤站起身,转着手里的杯子,“治我的办法?苗族圣石吗?那物的确有用,只是我已用不着了。”
沉情奇怪的看着他,“你什么都知道。”
“我该知道的自然要知道,那丫头非我同类,这异世对她来说不过是浮生一梦,她对于殿下来说,不是福将,而是对头。”
“此话何意?”
“她没有绝对的忠心,唯我之人对于任何想要征服她的人来说都是灾难。”
沉情豁然起身道:“你要杀她?”
杜鹤摇头,“不,我在教她,正值两国交战之际,郑国不可自乱阵脚。”
天气寒冷,虽然有沉情陪着,到了后半夜,杜鹤仍是有些撑不住,沉情见窗外人影浮动,起身走了出去,又见到白玉瓷瓶,将里面的蛊丹拿来给杜鹤吃了,这才渐渐好转。
傅琢颜在溏州待了三天,关于杜鹤的信息什么也得不到,倒是前线传来捷报,李隆潭一路势如破竹,已攻陷尧国两城两镇,打开了尧国边关防御。
来到汤府这几日,见到汤铮的时间屈指可数,不知他在做些什么,珊瑚和飞鸢也是不见头尾,傅琢颜发现自己貌似被软禁了。
又过了几日,飞鸢终于带回来消息,杜府的门人被杜鹤遣散,而有人在暗中疯狂的屠杀杜鹤遣散的门人,那些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对于杜鹤做的事根本不知道,而杜鹤安插在释愁香的人已被暗中清除。
傅琢颜来不及细想,便对飞鸢说道:“你快去救人,能救多少救多少,将人救下来之后,让太子安顿。”
飞鸢皱眉道:“可是姑娘,公子交代过,此事不能牵扯太子。”
“不,此事必须太子来办,其他的事就不要惊动太子了。”
飞鸢领命去了,傅琢颜对珊瑚说道:“你可能联系上府中众人?”
珊瑚说道:“能倒是能,只是他们一旦入水,非得公子亲启,不然就是石沉大海,即使惊涛骇浪他们也纹丝不动。”
傅琢颜知道了,杜鹤不信任她,将手中可用之人遣散,目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帮助沉安。
让四女跟着她,而跟来的只是飞鸢和珊瑚,红妆武功高强,最有可能是藏在都城某处,趁机而动,而绿娥幻术了得,极有可能隐身皇宫,杜鹤难道要谋反不成?
珊瑚见她沉思,便道:“府上的人除了听命公子,还听命于殿下,此事要不要知会殿下?”
傅琢颜摇头道:“公子既然不让殿下有所行动,自然有他的打算,我们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