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徐徐，吹得他眼眸低垂，他倚着墙，淡淡道：“没事。”

“没事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周嘉边等他回复，边扒开眼皮，对着镜子瞧了瞧，只见血点缓缓溢出，红色很快浸湿了整个眼球，她又问：“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林亦温静了一会儿，不答反道：“你怎么了？”

“什么？”

“你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不对劲了？周嘉清了清喉咙，一股甜腥味当即涌上了口鼻，不用想，里头肯定也破了。

林亦温赶着问：“你是不是昨晚淋雨感冒了？还是又上火流鼻血了？”

周嘉本想再用“关你屁事”来回他，但话到嘴边，她却莫名咽了下去。

看着满身是血的自己，周嘉语调平平道：“我身体好得很，只是话说多了，嗓子有点哑了。”

“话说多了？”林亦温微不可见地笑了笑，“我这里有护嗓子的药，要不要带给试一试，效果挺好的。”

周嘉直截了当道：“不用，我等会儿就好了。”

林亦温捏了捏眉心，话锋一转，“你明天有空吗？”

“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有事？”

林亦温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插着兜，漫不经心道：“我有两张演唱会的门票，我想你舍友应该会感兴趣。”

周嘉扭了扭脖子，“那你直接给她就好了，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感兴趣。”

“……”林亦温微叹了口气，“不大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跟她不熟。”

“我跟你——”也不熟，话没说完，周嘉突然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轻柔的女声。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我看你在桌上都不怎么说话，你是不是也觉得这种聚会特别无聊？”

林亦温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正在通话。”语气疏离淡漠得很，听不出哪里不好意思了。

女生讪讪地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打扰了，那个……”

周嘉没有偷听人聊天的兴趣，她放下手机，顺带挂断了电话。

打开水龙头，她俯身洗脸，洗完，没有用纸擦，怕把纸粘在裂口上，就胡乱抹了两把。

脸还没干，电话响了。

周嘉接起，没好气道：“又怎么了？”

“我不认识她。”林亦温低声说。

周嘉觉得他话说得莫名其妙，他认识谁，不认识谁，同她有什么关系？

她毫无情绪地“哦”了声，算作回应。

“你——”林亦温顿了顿，似乎在措辞。

周嘉缓缓直起身子，告诉他，“你有事就去找何粒，我不在学校。”

“那你在哪？”

周嘉不疾不徐地说：“我回家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来香达了。”

林亦温沉默半晌，末了，喉结微动，淡淡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