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静悄悄的,四处都盛开着各色梅花。
一处四面都飘着鲛纱的房舍前,有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背对着自己静静立着,在她的不远处,还有个着一身碧色衣裙的少女,正恭敬地垂着手侍立一旁,看长相打扮,正是寒蕊。
而那房舍和周围的梅林,倒是与梅若华安排给自己住的香雪苑十分相像。
正想着,就听见那女子威严中含着些许无奈的声音响起道:“寒蕊啊,我都说过许多回了,万物皆有灵,我也从不把你当仆人看待,你不必如此毕恭毕敬。”
她不说还好,一说,寒蕊更是身形一弯,向她拱手脆声道:“主人,若是没有你,我就仍还是这海外荒岛上一棵无识无觉的野树,被风吹雨打、虫啃鸟啄,如今不过小有所成,怎能就得道而忘本,对你失了崇敬之心。”
女子听了,似极为头疼地摆摆手:“行行行,你不听就不听,讲这长篇大论的,算我怕了你罢,你只别叫我主人行吗?你唤我‘羲’就是了。”
羲?
这位女子就是自己的前世?
云曦暗暗思忖道。
那前方的寒蕊已十分正经地一口拒绝了女子:“不可,怎能直呼主人名讳。”
女子无奈道:“好吧,可我实在不想听到主人这两个字,倘若你不肯改口,那我只能离开这里了,省得整天被你主人主人地叫得浑身不适。”
寒蕊闻言,似是被吓住了,脸上左右为难了一阵,终于张了张嘴,艰难无比地顺从道:“是!主……主……羲。”
“这就对了嘛,”女子笑了起来,笑声里却透着一丝悲苦:“我早就不是什么神君了,还讲那些个没用的礼仪规制作甚?”
神君?
云曦吃惊地想着,那是个什么身份?此前只听清如讲过,仙界中倒是有许多神君,都是些死后被选中上去担任各种天庭职位的凡人。
像那等角色能触动得了至高规则?
太过笑话了。
兴许……天地间还曾有过另一种神君?
她这边暗自思索,那边的女子又仰首长叹了一声:“寒蕊啊,为人行事还是莫要太过倔强的好,你就是这一点太像以前的我了,真的不好,当初我若是和顺一些,也不至于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不能得见,更不至于连故里究竟毁于何人之手都懵无头绪。”
她这句话一出,像是掀起了什么陈年旧伤,弄得云曦心中也忽然隐隐作疼起来。
那种疼,绵密而悠长,便有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虽不甚受力,却是粘进了骨子里怎样也甩不掉,无比难受。
就在这时,她眼前忽然一花,画面一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