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感觉!
云曦呆了一呆,随即心头剧震。
那不是自己小时候常梦到的女仙么?
她居然与罗浮有关!
自己竟一直没反应过来!
“她是谁?”云曦急急回头向梅若华问道。
“这位仙子的身份我并不知晓,”梅若华摇摇头:“不过她便是老祖选任仙尊的标准,也是我们罗浮挑选门人的标准。”
她不知云曦此时所想,只看她一脸的复杂不明,有些误会,又跟着解释道:“但你不同,师姐带你入山并非因此,主要是你额上那朵太清焰……”
云曦好似没听见梅若华的话一般,自顾疑问着打断了她的话:“所以不论我、仙尊,还是另外的那些仙长们,其实真正所相像的,乃是她?”
“确是如此!”梅若华有些诧异云曦的失礼,不过并没介怀,接着道:“罗浮有一条沿袭数千年的传统,每隔百年,我们会派门人去往陆地上,寻找与这位仙子有相似之处的少女收入门下,其间最接近她样貌与气质的,即会有幸被寒蕊老祖指定为下一任仙尊的人选”。
“沿袭数千年?罗浮为何在数千年前突然有了如此传统?”云曦不解道。
“何来突然一说?”梅若华也被问得有些糊涂了,微微皱眉回忆道:“从首任仙尊开始,传到我这里是第七任,距现在也有八千余年了。”
“寒蕊老祖不是已数万岁了么?”云曦先是疑声道,接着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一转,有些明白了过来,便不甚确定地问道:“莫非罗浮仙宗乃是因那画中女仙才立派的?”
“也是,也不是,”梅若华初时被云曦问的有些意外,等弄懂她的意思后又略显得伤感:“在我看来,仙宗的存在,其实更像是老祖在追寻那位女仙的影子,不惜一切,只要求得一种慰藉。”
“仙尊此话怎讲?”云曦情不自禁地瞪大了双眼。
“历任仙尊之中,能修行到渡劫境界的有之、因资质所限而长生无望的也有之,这本是定数,但老祖总为了尽可能久的保住每一个人,不惜耗损本命精元,强行佑护,直到她们的寿命实在延无可延才肯罢休,”梅若华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时已有些发颤。
“那仙尊你是……?”云曦迟疑着问道。
“我当年仗着自己有些资质,加上罗浮功法本就神妙,所以贪快一味冒进,九百多岁上到了地仙境的关口,”梅若华黯然地闭上双眼,好一会才睁开,轻声继续道:“我那时一则好胜,二则不忍老祖替我受那劫雷,便瞒着它老人家悄悄跑去外面自行渡劫,结果因根基不稳,险些在雷火中化为飞灰,是清如师姐请了老祖及时赶来,我才得以保住半条残命……”
“然而劫数一旦锁定了气机,便必然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只要被它感应到我一丝气息,劫雷便会立至,所以老祖特意借外面的诸天星斗大阵在主殿外为我布下锁神之局,借星辰之力蒙蔽天机,使我能苟延残喘至今。”
“……寒蕊老祖这等逆天手笔,真是令人咋舌!”云曦听着梅若华的讲述,不禁由衷感慨道。
梅若华却苦涩一笑道:“我倒宁愿它老人家永远不要再被我等这些微不足道的人拖累,若非数千年来老祖以罗浮独有的纎咒之术,生生替我等承受了无数灾劫之气,它老人家又哪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怎么?寒蕊老祖出什么事了么?”云曦惊声问道,旋即又想起方才在外面时的一番猜测,向梅若华追问道:“依灵儿她们所说,老祖的居所应该便是这里,可我为何却一丝痕迹也未见?”
“她们讲的没错,老祖确实住在这里,并且,它老人家此时还就在我们面前,”梅若华肯定道,语气里却夹带着掩不住的失落。
云曦一听,诧异不已,当即往四下里仔细扫视了一圈。
但毫无发现。
于是又转头疑问地看向梅若华。
梅若华便缓缓抬手一指,指向白壁上那张巨像:“你且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