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鹰朝对国境以北之人都称北蛮人,实际上,北蛮之地分布着许多部族,乘胡、毛鹏、鼠巴等,又都各有统领。
其中,乘胡是统领北地最大的部族,而各部族之间暗潮涌动,看似相互维护,却又各自为政。
毛鹏有分支的狮须、金鹏部族,鼠巴有分支的鼠尾、离维一族。
乘胡与毛鹏、鼠巴相互牵制制约,与分支的金鹏、离维却暗有交好往来。而毛鹏与鼠巴对立,其分支的狮须与鼠尾却又暗中交好。
统领乘胡部族的是公巴皇室,鼠巴部族的离维乃是公巴旁系庶出的分支,自改姓‘离维’,意思‘离开同样维护之意’,自然两部族互惠互利。
由此可见,北蛮之地虽表面由乘胡部族统领,却暗中较量竞争不断。
北蛮人自攻破山阳城,由于意见不同,利益分配等原因,占领城池及周边之地后就不再动作。
乘胡的公巴老皇王,几日前得到一份密函,在不确定真伪又不想放弃诱惑的心思驱使下,老皇王派出了自己最喜爱信任的小儿子公巴苍蓝。
公巴苍蓝率一队精干骑兵秘密前往维安镇拱山一带,寻找并擒获大鹰朝前太子之子,尘王博格童辛。
他们一路由广山之南,北入拱山,通过一份密报秘密进入维安石料山腹地。
清晨,本以为会给对方一个错手不及,当与尘王对望照面的时候,东西两侧突然冲出数量众多的黑衣埋伏,个个武功不亚于他手下的精兵强将。
公巴苍蓝回身迅速撤退,身后却又跳出十几个壮汉,将他们团团围住,最终寡不敌众反被擒。
这与密报呈现的截然不同,至此,公巴苍蓝知道自己手中的密函其实是一个圈套,他们中了暗算。
博格童辛收缴了全部马匹武器,却并没有杀他们,而是蒙住眼耳带到山坳中,关在了石室内,只有公巴苍蓝被单独关着,与手下分开很远。
在这七天左右时间里,博格童辛不但没有苛待公巴王子,没有拷问、没有探查,反而酒肉热茶热水伺候,却又不与说一句话,让公巴苍蓝越发猜不出对方心思。
当他从石室窗户向外望,被不知带到何处的这个山坳,更像一个村庄,有田有地,路边有女人小孩嬉戏笑闹。
他不由又想起密报中提的,尘王被武宗帝排挤,撵到了深山小村之中,身边并无可用之人……这场景似乎又吻合了!
究竟尘王底细如何,是否可以为他们所用?究竟密报由谁呈递,族内是否有居心叵测之人?
几日间,公巴苍蓝一直反复思索,似乎背后有一根线,牵扯着他们部族与部族之间的信任。
这一日,被独自关了七天的房门缓缓打开,两个男人随同一位身材修长的少年走进来。其中一个男人四十左右年岁,对少年很是服从,另一个男人高大壮硕,肌肉发达隆起,很像他们北地男人的体格。
那少年长相英俊,却面无表情,气质威严高贵中却又透着死气沉沉,似乎对一切了如指掌的从容,又毫不在意的冷漠,不是尘王博格童辛又是谁?
两人再次照面,差不多的年龄,彼此沉默的盯着对方。
随后博格童辛打破沉寂“公巴苍蓝?”对方没有开口,博格童辛也不在意。向身后两人抬手示意,两人转身关上房门退了出去,正是陈容与韩老虎。
“很奇怪我会知道你的名字?”
公巴苍蓝勾起一边嘴角答非所问“你不怕我杀了你?”此刻屋里只剩他两人。
他们此行的目地,就是为了抓尘王,至于是活抓还是怎样,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博格童辛轻蔑自负一笑“你以为你能轻易近我身?”
公巴苍蓝眯起双眼,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了自信与傲然,同他一样!呵,若不是立场不同,他很欣赏这样的人。
心中有些了然“你要我做什么?”不是问要拿他怎样,也不是问会怎样对他及手下。既然对方埋伏好了要抓他,没有拷问或杀意,那么,只能是与彼此利益有关的事。
“毛桑托知道吗?”
公巴苍蓝眼神一厉“是他吗?”毛鹏部的分支狮须部族族长的儿子。
呵,果然没看错人,这位公巴小王子一点就透。
“不错,我可以告诉你,关于这件事你想知道的,也可以支持你和你的部族,只要你肯答应我的条件,如何?”
公巴苍蓝的眼神明暗不定,多讽刺,这本是他们此行的目的,擒住尘王要挟并扶植他,然后让他听命支持整个乘胡部族。
“条件”
好笑,似乎他们才是被暗算的一方,虽然目地结果一样,可通过此弈,博格童辛则掌握了主动。也同时透露出自己的手段立场:可以与他们互利,也可以转而支持其他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