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蠢货,还有心思内斗,都被人摸清老底算计到家了!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知道这位尘王博格童辛不简单,并非像传言那样是个废人一般的王爷,才更有利用价值!
两人在石室密谈许久,隔在门外无所事事的韩老虎越发闲不住。
“咳,陈大哥,这北蛮子什么乘胡公巴的王子?怎么是金黄毛?眼睛跟个狼似的还是蓝色?娘里娘气的,面皮比娘们还白。”十分看不顺眼。
陈容扫了韩老虎一眼似笑非笑“爷不是让你接回儿子与顾氏一家?你回来得倒快,可人呢?别说你连儿子也不要了。”
韩老虎搔着后脑勺嘿嘿笑“哪能啊,这连下一个儿子还没生出来呢,哪能不要头一个?嘿嘿。”原来家里的婆娘已经大了肚子。
陈容忍不住嘴角抽搐,谁问你有几个儿子?这大块头总是这般没眼色。
“我问你,那顾氏母女呢?可别耽误了爷的计划。”
“嗨呦,我这不是怕赶不及这次的要紧事儿嘛。”
“我看你是消停太久,手痒了!”
“哎呀陈大哥,我也想去山阳城投军啊,可我现在是爷的手下,不能坏了爷的规矩不是?”不然上阵杀敌缴获人头最多的一定是他韩老虎。
“还算你识相。”
“顾氏她们回了南乡城,我再快的时间,来回也得一个月,到时候就赶不上跟着爷伏击抓人了。”
“……”
那还不是一个意思?嫌找人这种小事麻烦,觉得砍人有意思?
哎,陈容叹气,爷也是顾虑太多,不愿意利用顾氏做那件事的引子,不然,早点把人接过来多好。
……………………
维安镇北边的一条长街上,行人来往于游商小摊之间,对于相中的物品可以用金钱以外的东西交换,纷纷拿出了十二分热情,甚至可以用手里不用的东西置换金银,更是欣喜若狂。
这些人中,有用米粮换金银玉饰的,有用药材换皮靴、滚毛大氅的,也有用手里的真刀真剑,换玩物摆设的玉刀玉碗的,无论价值几何,总而言之,你买我愿相谈尽欢。
在这群人之中,有一摊子显得很冷清,这家的摊主既不招呼客人,也没有收摊的打算,微微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
他的面前站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大的男孩,个子很高,小的女孩,才到男孩胸口。再看女孩子,瓷白的皮肤,亮晶晶的大眼,黑黝黝的头发两边各扎成圆团子,长得十分漂亮精致。
不过此刻,软糯的小姑娘正撅着嘴,看在大家眼里就是:妹妹想要摊子上的东西,哥哥不肯给买,结果小姑娘闹脾气,生气了。哎呦,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好拒绝?老板干脆送了吧。
这三人正是,一个心里乱糟糟的韩龙泽,一个心里乱糟糟的萧依依,还有一个同样心里乱糟糟的游商老石。
游商老石不确定的心想:韩老虎说儿子跟着顾氏母女去南乡城了,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依依则盯着韩龙泽,小声问“解释一下,为什么认识北方的游商?”
韩龙泽后悔自己一时大意,没沉住气,实在是因为挂心家人安危许久了,不小心被这个完全不似表面年龄的女孩猜疑。
硬着头皮也要把谎圆下去,想了想说道“这位是我以前同村的老石叔,后来村里闹天灾,大家都逃荒走了,我们就没再见过了,是吧老石叔?没想到您还当起了游商,这几年家里过的还不错吧?”前几句也不算撒谎,只不过那时他还没出生呢。
中年男人很快领会“啊?啊!是是,家里都好,你们也过得好吗?”然后两人吧啦吧啦说起了话。
依依面上相信了,点点头,转了话题说起别的“哦,这样啊,那还真巧呢!老石叔,我觉得您这帽子很新奇,我这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您看可不可以用来换?”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给对方看,心里却越发怀疑两人身份。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地生根,便会越来越茁壮。她回想起许多事情,都能察觉蛛丝马迹,比如韩龙泽遇事很有见解,会察言观色,很有眼色,会拳脚功夫,马步扎实。家里常买人参燕窝,他也不会惊讶,待人接物有涵养,虽不识字,见识可不少,总在无意识中表现出一种从容的气度。
即便刚来的时候衣着破旧,母子俩指甲缝干干净净,母亲双手没有老茧,韩龙泽虽掌心有茧,却不是那种拿锄头等工具摩的,不像常年种地那种农人的手。
尤其韩龙泽对食物浪费而有的态度,从没说过可惜,不是因为寄人篱下不好开口,而是眼神,没有因浪费食物而流露过惋惜的神色,这可不像逃荒之人对食物应有的反应。
在依依笑眯眯的表情掩饰下,韩龙泽与老石叔松了口气,最后老石叔果真将帽子送给了她。
还自认为妥帖的说了一番话“这帽子是我前几日捡得的,小姑娘喜欢就拿去吧,就当石叔遇到同乡人,给你的见面礼。”
依依心里吐槽,别人带过的帽子当见面礼,这位老石叔是真的粗心?还是为了赶快揭过此事而忽略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