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紫籽在厨房外面“哇哇哇”的吐个不停。
“你别在这儿呆着了。”季璇走到厨房门口,挥手赶人。
“不,我得呆着。”岑紫籽白着一张小脸,固执道:“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站在一旁的叶从舒挑了挑眉。
“我不是说你不是人,你别介意,”岑紫籽出言解释道:“我是说,我和季璇的关系你比不了。”
叶从舒:“……”有感觉被冒犯。
然而他却真的从季璇眼中看到了对这句话的肯定。
以及,季璇和岑紫籽的深情对望。
他别开了眼神。
等到季璇将油熬出来后,花月和李可可她们从房间走了出来。
刚刚好,不多不少一碗油。
天光也在此时暗去。
季璇在每个人脸上看到了轻松。
花月和李可可相互推嚷了一下,上前。
“对不起。”
季璇抬眼看向两人,“对不起什么?”
“我们的话对不起,谢谢你。”李可可开口。
文勇仁在一旁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模仿了一句,“对不起~”
“没什么,”季璇洗着手,她手上还有一种不适的黏腻感,“我不是为你们,我是为我自己。”
花月和李可可被季璇的话堵住了,也是,现在来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季璇是真的没有什么不悦,对于这些女生来说,能够善良,总比心坏要好。
有时候,人只是懦弱,并不是真的坏。
任务完成,馆长却迟迟不来。
大家只好先去吃饭,就餐室依旧是面包牛奶。
真是万幸,没有大鱼大肉。
如果现在来个三菜一汤,季璇可能才是真的受不住。
吃完东西,大家来到二楼,静静的等着馆长。
油灯放在了灵台上,此时正燃烧着,发出昏黄的光线。
一股淡淡的油烟味飘在空中。
季璇站在灵台前,守着油灯。
叶从舒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她这才发现,从吃饭开始,他好像没再说过一句话。
好像具体是从下午熬油的时候开始的。
不过季璇没有多想,她想的是,昨晚上追他们的那个女人到底去哪里了?
还有馆长为何迟迟不来。
正想着,一阵冷风吹过。
馆长终于出现了,他阴森森突然出现在灵堂门口,像个幽灵一样。
文勇仁颤抖着道:“馆……长,灯油我们做好了。”
花月和李可可抱做一团,大家都发现了馆长的不对劲,虽然他本来一直就不对劲。
馆长没应他们的话,朝着季璇走了过来。
他的帽沿压得很深,一张脸隐没在阴影之中。
走到季璇面前,他先是看了看油灯,然后深深嗅了一口。
终于,他的脸上露出一点喜悦,然后他又深深嗅了一口,就像是小孩子闻到可人的食物。
不过,他似乎忍住了。
转头定眼看住季璇,冷冷的道:“你的遗嘱写好了吗?”
“没有。”季璇回答得很干脆。
“不是说了晚上收?”馆长说。
“我没说一定写。”季璇回。
馆长抬头,一双死鱼眼瞪着季璇,他张开了嘴,露出了猩红的牙齿。
牙齿上还沾着鲜红的血沫,血腥味从他嘴里飘出。
季璇突然知道馆长为什么会晚到了。
她退回一步,捂住鼻子,露出不悦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