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有很多种,但大致都是一种,昏暗和安静,当然,临城的夜晚也永远只有一种,就是安静,凄凉,它贵为皇都,却没有任何迷人的色彩,即便是它的夜,也是这般暗淡,
赵羽沿着冷冷清清的大街走在回张青府邸的路上,或许这大街也曾经繁华过,但现在夜已经深了,所以,它很冷清,和此时赵羽的心一样冷清,
走了一会,赵羽停了下来,他抬头,张青的府邸已经在他的眼前了,他没有多想,走上前就推开了大门,迎面而来的,除了一片漆黑,还有水忧怜,她在等着自己,此时她激动的不能自己,
“不是说你早早出来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她有一点点担心,脸色在夜色里都显得憔悴了,赵羽望着她,竟笑了笑,他居然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关心了,
“哦,是小玲,她叫我去见他父亲去了,说让我做他的倒插门女婿!”
“你敢!”
水忧怜不论真伪就一拳伦了过去,正砸中赵羽的胸口,赵羽却忍不住一笑,
“你还笑!”
水忧怜便和他打闹了起来,张青也走了出来,见到两人打闹就急急回避,但赵羽却看到了他,也喊住了他,张青才尴尬的回过头,说到:“贤侄,你是去见他了吧!”
“嗯!都见了!”
“你知道我只好奇哪一个的!”
“巧舌如簧,当年的事,在他的嘴里竟是另一番味道!”
“你回来,看来你没有相信他!”
“不,我回来,是为了阿怜!”
说着,他掐着水忧怜的鼻子,水忧怜生气的一把别开,赵羽笑了笑,张青看着,也笑了笑,
“随便你为了谁,能回来就好!”
赵羽接着掐着水忧怜的脸又笑了一笑,水忧怜火了,也拉着他的脸,令赵羽疼痛不已,他忙放开水忧怜,水忧怜才松手,赵羽走到张青面前,
“张叔叔,我想今天晚上就去军营起兵!”
“哦?为何?”
“雁口关已经被围多日,粮草兵马必然补给不上,如此一来,拖的越久风险越大,倘若是明天校场点兵再出发,必然耽误不少时晨,说不定后天才能出兵,兵法云,兵贵神速,我早一点到,这雁口关早一点安稳,不是吗?”
“嗯,言之有理,那好吧,我立刻就带你去军营!”
“叔叔,赵羽想和你借一个人。”
“我手下将领随你选!”
“只要一人,”
“谁?”
“那天在擂台上的那个人,”
“梦平?”
“对,他是您的儿子,在军中应当颇有威望,此次我赵羽不点兵而战,底下许多人必然不服我,有他在,我才敢保万无一失啊!”
“嗯,行,那兵马你有要求?”
“兵马只要五万,骑兵一万,步兵四万,步兵最好是能爬山涉水的那些老兵!”
“我手下的兵马,都是你义父当年留下的,那些老兵现在跟着你,也算是重跟故主了,只不过,听闻雁口关前可有五十万人马,仅五万,怕不够!”
“叔叔放心,我心中已有百万雄狮,何惧于他五十万草寇!”
张青笑了笑,
“你倒真有你义父当年的风范,好,五万就五万,你且等我一会,我再送你一样东西!”
说着,张青便走进内室去了,
门口,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水忧怜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忧虑万分,但心中更多的应该是不舍吧!
“小羽哥,……!”
她说着,就不想说下去了,赵羽轻拂她的脸颊,笑了笑,他对这个人,总是笑着的,
“阿怜,我这一去不到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你好好在张青叔叔府上呆着,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赵羽抱住了她,心里莫名的心酸,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满足了,但战场凶险,我不能让你去冒险的,一点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