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慈济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妖僧,对外也是一派大德高僧模样,在寺内却私德不修,胡天胡地,前些年世道不好,也不知暗里掳了多少孤身的女香客,只是近年年景渐渐澄清,怕惹出大乱子,再不敢贪花害命。
这日看了邓府一众下女子妍媚可喜,不免勾起欲火。这才半夜三更的走来这观音殿,偏生原该悄无人烟的地方站着个俏生生的小丫鬟,不由得师徒两个对视一眼,心头欲望便燃烧了起来。
小和尚得了济慈眼色,往小翠身前迈了一步,挡住了举步要走的小翠“女菩萨且慢,小僧看女菩萨神不守舍,似是中邪的模样”
“女菩萨与我师傅有缘,不如让我师傅帮忙看看如何”小和尚说着说着就带出点调笑的意味,小翠虽然没听出来,可也察觉到这样的时辰,这样的地方,不适合久留,讪讪一福,就要绕过小和尚退去。
小和尚又怎会让到嘴的肉飞走,伸手牵住小翠的袖子,往怀里一带,就将失去重心的小催抱了个满怀。“女菩萨可是发病了?这站都站不稳如何是好?还是吃丸药缓缓吧!”小和尚未待小翠醒神就将一药丸按进了小翠的口中。
小翠怎么也没想到这出家人还会如此轻薄,又突然被青年男子揽入怀里,她不自觉的恍了恍神,及至被喂了一药丸进嘴,方觉不妥,可那药丸入口即化,香甜甘美竟不自觉的吞了下去。
小翠恼羞的推着小和尚“小师傅怎能如此轻浮……啊……”抗议呵斥的声音猛地一断,原来是忽然觉得小腹一热,旋即浑身的血管里似乎多出许多凉森森的小冰晶,那凉意又旋即融化,像无数只长着小手的小蚂蚁开始抓挠,怪异的感觉让她再说不出话,咬着唇摇摇欲坠,小和尚笑嘻嘻的跟济慈小声说了句“成了!”。
“师傅,这抬到哪去”小和尚看着躺在他怀中的小翠向济慈问道。
“这么晚了,哪里会有人出来,去竹林”说着师徒二人便抬着昏过去的小翠走进了观音殿对面的竹林。
竹林中那株寒梅被撞得乱颤,几片雪瓣飞下,最后,款款的落在了小翠的罗裙上,一时花落无痕。只有那观音殿前对联在月下无比清晰“愿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了姻缘”。
“三爷,让我去把这两个淫僧拿下!”张建按着殿门上的格楞睚眦欲裂,义愤填膺,就要冲出去。邓任飞冷漠的看着殿外的风月,似乎看着一出世外的闹剧,摆摆手言道,“先不要理会他们,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来的?别横生枝节!”
“去,把这个送去青节院!然后把人接来!留心不要被旁的人看到!”邓任飞看着济慈和小和尚两个人把小翠搓弄着带走,方才从怀里摸出一只金色令牌递给张建。
张建垂首接过,半晌领了个人回来。边走边暗暗嘀咕,也不知是什么人物,竟然这么神秘,半夜三更还要披着斗篷,捂着一点风不透,莫不是少爷早年的相好,要借这佛门之地秘会不成?
来人走到邓任飞跟前,低声问了句“可是邓任飞公子?”声音苍老沙哑,张建这才听出竟是个年老的妇人。
邓任飞应了一声,那老妇也不多话,从斗篷下捧出一物递到邓任飞怀里,明亮的月光里看得分明,竟然是个襁褓,张建不由大吃一惊,难道少爷竟然和别人私生了孩儿不成?这样一吓,竟没注意老妇人早就顺着原路走了。
邓任飞抱着那襁褓心中五味杂陈,低头细看,只见一个雪白的小脸恬适的睡着,眉眼弯弯,眉间一点天生的朱砂痣,虽然还是个婴儿,也能猜出日后定是天仙之姿。
“三爷,这,奶奶那里?”张建壮着胆子问了句。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记得我一直和济慈方丈谈论佛法!”
张建再不敢探问,跪下磕了个头,应了声“是,小的一直守着禅房,伺候三爷陪方丈论法”。
邓任飞抱着婴儿走回房中,就看见梅娘支手坐在桌边,似睡非睡的点头,听见自己进来的声音兀的睁开了眼。
“相公,这是?”。
“今晚我与方丈论佛法的时候,有僧人来报说是在山门外听到婴啼,开门查看,就见这个襁褓被弃在槛外,于是抱了进来,我见这女婴慧美可人,想你我夫妻为求子而来,莫非这正是天赐祥兆,故此跟方丈要了过来抚养”。
梅娘听了邓仁飞的话,便将女婴接了过来,只见蓝花棉被中的小人粉团般可爱,一腔慈母之心顿起,心生怜爱,再听丈夫这么一说,暗合了心事,竟然大喜过望,不由得抱着女婴冲西方拜了几拜,“不知相公可曾查看过襁褓?她随身可有信物?有没有名字?”。
邓任飞摇了摇头,强抑制住心中的涩楚,强露振奋的欢容,“没有名姓,既做了你我的女儿,少不得要给她起个名字,都说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在扬州,就叫她锦月好了,我们邓家的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