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向天冷哼一声,“别笑话老夫了,能让你犯花痴发呆男子,这世上也不多,可你刚刚看那小子的眼神,还不是像要把他吞进肚里。”
欧阳欣兰俏脸一红,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可惜,他若赢得此役,必定升为御厨总管,从此飞黄腾达,小女子可高攀不起。”
周勇插嘴道:“这才刚开始比刀工,卢总管哪能那么容易输,你等这小子被赶出皇宫再招纳他也不迟,哦不对,那时候,这小子就得少四根手指了。”
欧阳欣兰美目一瞪,没好气道:“就是少八根手指,我也要把他招来兰香楼坐镇。”
“欣兰美人,你这么说,可就让咱们京都酒肆业一大票男大厨们伤心死了。”赵孟竹说道。
“死就死吧,老娘就是喜欢白净少年,怎么滴吧?”欧阳欣兰怒道。
苏晓飞看着这快要掐起来的评判席,一脸黑线。
“喂,你们要吵可不可以先评完了再吵?我端着八个盘子,很累耶。”
四个评委老脸一红,纷纷回到位置上端坐。
苏晓飞将八个盘子端到四人面前,“请品尝。”
评判们好奇地夹起盘子里的鹅肉,果真骨肉分离,连哪怕一根细小的骨头也找不到。
更令人称其的是,苏晓飞脱骨的时候,并非是粗暴的将鹅的筋肉从骨头上刮下来,而是顺着鹅的筋骨肌肉生长肌理,顺势而为,让每一块肉仿佛都是自然脱落,既没有骨头,又保持着鹅肉天然的嚼劲和鲜美。
“太奇妙了,明明是一只鹅,分成八个盘子,竟然会有八种不同的口感……”周勇说道。
赵孟竹和欧阳欣兰也和他有同样的感觉。
“不可能……”卢应天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晓飞呈上来的八盘脱骨鹅肉,接连说了七八个“不可能”。
皇帝李显也吃了一遍八个盘子,果真口感各异,鲜美无比。
“这究竟是烧尾宴里的哪道菜?怎么寡人又没吃过?”李显好奇问道。
“启禀圣上,这道菜,乃是烧尾宴食单中的‘八仙盘’。”苏晓飞答道。
“不可能,他怎么会做八仙盘……这是连吕一钧都无法教给他的菜。”卢应天心想。
自从他将烧尾宴食单窃取后,便没日没夜照着食单练习,但上面有一些难度过大的菜式,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和吕一钧一样的水平。
比如这道八仙盘,是将一整只鹅,先蒸后烤,再以精湛细腻刀工整鹅脱骨,切成八份,每一份都是不同的部位,有不同的口感,正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吕一钧收苏晓飞为徒时,已经被斩断四根手指,根本不可能重现八仙盘。
“难道说,是这小子自己领悟到的?”卢应天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苏晓飞看到卢应天的眼神,就知道他受到的震撼不小。
“嘿嘿,没想到吧,以为断了师父四指就无法传授我刀工?”苏晓飞挑了挑眉毛,对卢应天说道。
“你……你这刀工,跟谁学的?”卢应天问道。
“跟谁学的告诉你也不认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刀工是米其林加国家特级厨师级认证,你这辈子达不到了。”
可不是嘛?国家特级厨师证书,你一个大唐朝的厨子,上哪儿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