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一品军侯,高门驷马,蒋怀安的婚事必须经过帝后首肯。之前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顾柔彻底明白过来,这就是蒋怀安要给自己的身份。心口涌起温柔的暖意,那暖意几乎要将她彻底吞没。她抬起头,偷偷看向蒋怀安侧脸,优美的线条流畅如远山曲水。
还没等帝后答话,静媛公主冷声冷气的斥道:“世子爷和顾姑娘有别如云泥,这样一门亲事岂非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蒋怀安以眼风冷冷扫向静媛公主,满不在乎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公主却囿于门第成见,这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你!”静媛公主猛然站起,脸上泛起难看的青灰颜色。她的一只手紧紧握住座椅扶手,用力太过到关节发白仍不自知。
帝后对静媛公主的不甘和怒火心中有数,赵泓继打了个哈哈:“好了好了,此事需从长计议。静媛你也别闹了。”
窦景鹏若有所思的揉搓着下颌,表情冷森:“世子爷用情至深,感人非常。就是不知道顾姑娘是窈窕淑女呢,还是红颜祸水。”他转而向帝后又道:“皇上可能还不知道,指证我大武朝第一大贪官陈颂的关键性证据就是顾姑娘交给家父的。算起来,顾姑娘也是有功于社稷的人。要不是她,恐怕时至今日陈颂还在朝堂之上威福自己呢。”
一番挑拨离间,赵泓继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借着灯烛的光线眯起眼睛打量跪在面前的顾柔:“如此说来,朕还要嘉奖顾姑娘呢。顾姑娘想要什么样的奖赏呢?”他的语气轻若耳语,让周围的人惧不寒而栗。连王皇后也静默不语。
赵泓继小器易盈,褊衷多忌。顾柔深知此番不妙,脊背上冷汗涔涔。她连忙答道:“驸马说民女功在社稷,民女却认为自己多有僭越,过在身家。民女不敢要什么奖赏,但求大武弊亦尽剔、法纪大张。”
“好一个弊亦尽剔、法纪大张。”赵泓继冷笑道:“顾姑娘果然通识时变,乃为女中俊杰。”
“民女不敢!”
蒋怀安趁机敬完酒牵着顾柔大大方方的告退,婚事倒也没再坚持。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顾柔是他非娶不可的人。谁想动顾柔一根汗毛的可要掂量掂量了。至于其他,他可以慢慢等机会。
离去之前,蒋怀安特意走到窦景鹏面前,眼里寒光逼人:“怀安还有一事等下需向驸马爷请教,还望驸马爷不吝赐教。”
窦景鹏端着空酒杯皱了下眉头,态度嚣张:“窦府的幕僚都被世子爷弄走了,世子爷还找我干什么?”
蒋怀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