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景瑜终于会意。目光闪过万般不忍,他无奈叹了口气,放开顾柔起身去拦杜红菱。
地上一青一红两道身影已滚得满身尘土。杜红菱武功再好终究是女子,力气不足以短时间内制服窦景鹏。窦景瑜看准时机跃入两人之间,伸手擒住杜红菱手腕,以身形化解她的攻击。
杜红菱短刃出手得又急又快,刀刃刺向窦景鹏没留半分余地,眼看半路窦景瑜闪出来拦在中间,收手已是不能。她惊叫一声,腕上用力偏转刀锋。短刃划过窦景瑜右臂,半截刀锋“噗”一声没入窦景鹏身侧的竹杆之中。
殷红的鲜血顺着窦景瑜衣袖汩汩而下,在宝蓝色织锦上汇成一条赤色的小蛇,蜿蜒着落到地上。
杜红菱拔起短刃回头发觉自己失手伤了窦景瑜,错愕不已。冷不防后颈挨了窦景鹏重重一击,整个人失去意识,如面条一般瘫软在地。
“红菱!”顾柔看着杜红菱在自己眼前缓缓倒底,惊声尖叫。
“来人!有刺客!”窦景鹏偷袭得手,借着喘息的机会高声叫喊。
眨眼工夫,几十名窦府家丁闻声赶来,呼啦啦将小小一片竹林围堵得水泄不通。
“抓刺客!”窦景鹏满目赤红。他一指地上的顾柔和杜红菱神情阴狠冷静。
“顾姑娘不是刺客!”窦景瑜又急又恼,将顾柔挡在身后,阻止家丁靠近,却被窦景鹏一掌推到一边:“二公子受伤了,把他带下去,请大夫包扎伤口!”
窦景瑜眼看哥哥混淆是非百口莫辩,被人连拖带拽架了下去。“卑鄙无耻,放开我!”他怒不择言的向窦景鹏吼道,在彪悍的家丁控制下做着徒劳的挣扎。
窦景鹏掸落衣角沾上的灰尘负手望着叫骂而去的弟弟,脸上尽是不屑。“蠢材!”
待窦景瑜走得远了,他睥睨向顾柔,伸出左手五指,狠狠捏住掌心:“你以为叫来窦景瑜就能帮你脱身?告诉你,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就是孙悟空,我就是收拾你的如来佛祖!”
看着窦景瑜窦景瑜被拖走,红菱倒在地上失去意识,顾柔心底悚然恶寒。阳光如金银织就的锦缎铺天盖地的洒在竹林里,她却感觉不到一点儿温度。这明媚秋色与她的处境和心情是多么的不协调。身上还裹着窦景瑜的披风,架在脖子上冰冷的刀刃却又提醒她已为他人刀俎上的鱼肉。
“放了红菱,你要的是我!”她冷冷看向窦景鹏,如看向一只从地狱的业火里爬出来的恶鬼。
窦景鹏目光阴冷如钩。他仰面大笑起来,因笑得太过剧烈眉毛上下耸动,笑声尖刻刺耳。他走到顾柔跟前弯下腰,狠狠捏住顾柔下颌,逼迫顾柔与他直视:“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不答应呢?——好啊!那我就放了她。让她回去给带个话,我倒要看看最后究竟是谁会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