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昨天就说明日再学的,今天不可以再推后了。”朝仙很不客气的揭穿。
华遥想了想,“打个商量,你不把我不绣花的事跟兮月哥哥说,我就准你半天假,随你去哪儿玩。你看如何?”
“不可以。”朝仙义正言辞的拒绝,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华遥的丫头。
华遥垂头丧气心中郁闷,帝熙流毓进门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华遥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针沮丧的在布上乱戳,而朝仙则很是无奈的叹息。
帝熙见此画面眉头挑了挑,流毓视若无睹的平静道:“公主,殿下来了。”
华遥眼睛一亮,扔下针高兴的走向两人。
几人一行走向书房,帝熙看着院中盛开的白梅,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素来不知公主也需要学习绣花。”
“私心里说,我并不喜欢学习这东西,但公主也是人,公主长大了也需要嫁人不是?而现在整个大晁对女人都是一个态度,贤良淑德多才多艺。除了以此为我博个好名头外,还有了可以和王孙贵女交流的话题。要知道,天下事一半掌握在女人间的闲话家常里。我没奈何了,只得听兮月哥哥的建议,学这个劳什子的绣花。”
帝熙没想到他随便一句话,华遥就倒豆子般全部解释清楚。说来很大程度上她也是为了他,帝熙心中感激、温暖、复杂,低头看着华遥小小的背影,目光柔和了下来,沉吟道:“苦了你了。”
华遥脚步一顿,回头莫名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莫要再说这些话了,也不全是为了你,况且我也没学出个花样来。再说若是将来我失去一切,谁能说这不是我谋生的一种手段。”
没一会几人就到了书房,屋子在一方开敞水榭之上,安静清雅,是个极其适合谈事的处所。这是兮月临时僻出来给华遥用的,用的时间虽短,但里面东西却是一应俱全。
屋中摆着烧得极旺的火盆,竟然感觉温暖如春。火盆旁边放着五个个蒲团,看起来像是事先安排好了,只待人进来一样。
还有谁要来,心中虽有疑问,但两人都没有问出口。
华遥捡了个挨着炉火最近的蒲团坐下,帝熙和流毓也坐了下来,朝仙留在屋外候着。
“公主此番叫流毓寻我来,不知所为何事?是否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帝熙开门见山问道。
华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殿下觉得,东国和晋国是否会起征战,若是真打起来,哪一方更有胜算?”
帝熙愣了一愣,实在没想到华遥会问的这么突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坦白说,他这几日里不是没有想过两国交战的事。霍哲前些天向他倒苦水,他才知道自华城死后,东国常年不经战事,国虽富裕,但兵力实在算不得强盛。
而晋国,虽兵强马壮,但国境不富,后续供给难以为继,若是有好的将士带兵,要想大获全胜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现今的东国朝堂,究竟还能找出几人原意带兵洗雪国耻,那就不得而知了。
“两国交战是如何也避免不了了,若是没有好的主帅坐镇军中,怕是东国讨不了什么好处。”
“如果让你去领兵打仗,你可敢去?”华遥目不转睛直直的看着他,像是看到他以内心最深处。
帝熙心头震撼,除了收缩的瞳孔面上没多大变化,心中着实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久久不能平复。
过了许久才沉沉道:“这样不妥,我根本不会带兵打仗行军布阵,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若是我败了,晋国军队便可直入东国帝都,东国有可能面临着灭国的危险。我不能这么做,这样太冒险了。这场仗还是应该更有经验的人去才对,我不是怕吃苦,我是不想看着东国就这样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