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战场突然热闹了起来,这里就像是一盘棋局,双方在两年前各自落子,而后棋局便陷入僵持,但这并非意味着棋局已经结束,只是局面之上的落子暂时停下了,但棋盘之外的角力其实从未停下过。
而随着如今赵括这颗棋子进入棋局,棋局突然活了起来,赵括就像是赵国在棋局之上,新起了一条大龙,这条大龙正在张牙舞爪,择人而噬。
只是,赵国并不知道,这条大龙,正是陈凡一手促成,而现在他要做的,不是斩大龙,而是养龙,养对手的大龙!
在赵括率军渡河之后,秦赵双方的触碰陡然频繁起来,王纥亲自领兵与其接战,一开始都只是小规模的试探和摩擦,候骑往来不绝,倒像是又回到了两年前,秦赵两军刚刚抵达此处之时。
双方第一次正式交战,发生在一个看似寻常的午后,王纥领兵衅战,赵括遣军伏击,突袭秦军侧后,但王纥似早有察觉,后有王翦率大军接应,想要前后夹击灭赵军此部。
赵军也不示弱,廉颇难得主动出击,数万大军西渡丹水,威逼秦军侧翼,双方鏖战半日,见皆无力攻破对方,遂鸣金收兵,这渡河之后第一战,便如此草草收场。
双方折损皆不算大,因为双方都不曾用全力,更像是一种试探。王纥在试探赵括的用兵风格,赵括也在试探秦军的反应速度。
入夜之后,赵军军寨之中,赵括一手扶佩剑,一手把玩一只小旗,今日一战,双方动用士卒共计十万余众,规模其实已经相当不小,只是双方都不曾下定决心死战,所以才各自退了一步,因为双方都认为时机还不到,双方也都不曾真正做好准备。
“将军,今日这番试探,可有收获?”
赵括点头,将手中小旗插在沙盘上一处山峦之上,“有!”
“那我们有机会吗?”
赵括笑了,“你觉得什么才叫机会,莫非指望秦军那边主动犯错?主动露出破绽?真要有,你敢信吗?”
“这倒也是,如果秦军当真露出什么明显的破绽,我第一反应是怀疑秦军在故意诱敌。”
“不错,王纥此人用兵,相当老辣,不过其风格终究四平八稳,没什么新意,反倒是那个王翦,有点儿意思!”
“王翦?”一名舍人皱眉,“我听闻过此人之名,算是大秦后起之秀,而且此人正是由秦国安平君陈凡举荐,经历数战,虽胜,却也不算太过亮眼!”
赵括闻言点头,“此人日后必成赵国心腹大患,只是可惜,此时他并非秦军统帅!”
“将军已有破敌之策?”
“有了些想法,但暂时还不是时机!”赵括很有自信,但却也没有心生轻视之心,如果秦军这么好对付,上将军早就破秦归赵了,哪里还会等到今日。
……
而后双方,各自出招,互相试探,各有胜负,但双方都有意控制了交战规模,因为无论是秦军还是赵军,都还没做好决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