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数次吃亏,再加今日之败,大秦军中士气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迷,军心开始动摇,所有大秦士卒,开始怀疑,这一战,真的还能赢吗?
两年对峙,其实早就让士卒们抵达了极限,不过是对于大秦的自信,不过是以往一场场胜利获得信心在勉力支撑罢了。
一旦真正遭遇惨败,遭遇挫折,那种虚假的自信,便会开始崩溃,士卒开始怀疑,开始更加思念遥远的故乡,开始思念亲人。
军中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便说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程度了,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士卒战斗力会直线降低,一旦再次遭遇大败,士气便会彻底崩溃,军队甚至有溃散的可能。
……
“怎么了?军中不饮酒,你身为主将,却自己违例?”白起的声音在陈凡身后响起。
陈凡再次拿起酒壶饮了一口,他不爱喝酒,以往也几乎从不喝酒,虽然很多修行者,都爱饮酒,说是饮酒最是逍遥,于心境有利,但陈凡不信,酒给的逍遥只是假象,靠麻醉自己得来的逍遥,也没有任何意义,所谓心境蜕变,说到底,还是只有经历得够多,看得够多,经历了足够的痛苦,彻底放下了,看开了。然后心境可能会产生一次蜕变。
而且,到了他这个境界,寻常的酒对他已经没了任何作用,酒精已经麻醉不了他了,除非是灵酒,又或者是传说中的仙酿。
但此时,他手中的只不过是普通的酒。虽然工艺精湛,但依旧只是凡酒。
“老师!”陈凡听到声音,回头看到白起,白起的眼神似乎有些担忧,
“嗯!”白起应了一声,在陈凡身侧坐下,“可是因为今日死去的那一万多士卒?”
陈凡点头,“还是老师了解我!”
“确实了解你,单论天赋,你于兵法上的天赋,甚至还在我之上,因为你有着远超常人的眼界与心胸,并且足够聪慧,可要论性格,你其实并不适合领兵!因为,你太善良了!”白起叹了一声。
“不过,这一点儿,我从未说过,因为对你而言,其实这一点儿并不重要,甚至我并不觉得那是坏事!”白起似乎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陈凡时的场景,“仙道贵生,在你看来,一切有情生灵,都有活下去的权力,相互厮杀搏命,大概是最野蛮的举动。所以,我能从你眼底看到一种常人所没有的悲悯,你仿佛在悲悯世间所有人。”
“老师是担心我优柔寡断?”陈凡笑着问。
为何说慈不掌兵?因为一旦将领因为太过心善,不懂得在必要之时,做出取舍,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不会,这一点儿我从未担心过,你心善,悲悯的同时,还有足够的理智,所以你哪怕很痛苦,也能在必要之时,做出最为稳妥合适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