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洛察觉到一股打量自己的视线,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光明正大的打量自己。
转头看去,他猝不及防对上冥澜的视线。 那双素来清寂的眼眸此刻褪去了全然的淡漠,目光不疾不徐地落在他身上,细细地打量。瞳底漾开一缕似有若无的玩味,似在审视一个全然陌生的人,饶有兴致地探究。 他完全记不起她,但是这双眼眸如此熟悉可被这样一双眼望着,心口却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明明她的眼神里带着打量与戏谑,他却仍旧移不开目光。 景洛被她那道带着玩味的目光从头扫到尾,莫名浑身一僵。 明明并不认识眼前女子,可被她这样慢条斯理地打量,心头竟泛起几分不自在。他眉峰微蹙,下意识别开半分视线,不肯坦然与她对视,耳根却悄悄泛上一点浅红。嘴上不肯示弱,下颌绷得紧,故作淡漠地抬眼回视,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硬气:“你看什么?” 一定是自己风姿容貌,才引得她这般目不转睛。这样想着,景洛不自觉得挺起自己的胸膛。 景洛别扭又故作端方的模样落入冥澜眼中。 她眼底那点玩味渐渐漫开,原本清冷淡漠的眸色漾开浅浅的笑意。没有放声大笑,只是唇角极轻地向上弯了弯,笑意藏在眼底,似是忍了许久。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戏谑,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强撑出来的傲气,心底觉得有趣。 笑意很淡,不张扬,只浮在眼尾,是无声的莞尔,叫人一眼便能看出,她是被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逗乐了。 景洛看呆了,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咳了一声故作严肃道:“你违反了规矩?” 冥澜没有答话,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戏谑笑意,脚步缓缓向前,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每踏出一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收紧。 他下意识往后退,后背一点点往后挪,脚步踉跄,竟被她逼得节节后退。原本撑出来的矜傲姿态,在这步步紧逼之下摇摇欲坠。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她沉静的目光堵了回去。 她的步子不快,却带着不容避让的压迫感,距离一点点缩短。他退得仓促,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廊柱,再也无路可退,才堪堪停下。 冥澜停在他面前,咫尺之间。 微微倾身,凑近他耳畔,压低嗓音。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气息。 “我有没有违规,你还不知道吗?” 冥澜的声线本是清泠如水,像山涧寒泉,听来疏淡疏离,可落在耳畔时,又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缱绻,不艳俗,却勾得人心尖发痒。语调平平,没有刻意的柔媚,偏偏那低缓的尾音轻轻绕进耳里,清冷底色下藏着难以言喻的蛊惑。 景洛浑身猛地一绷紧,下意识屏住呼吸,耳尖迅速发烫。想往后躲,可后背已经抵死贴住墙壁,再也没有半分退路。 只能僵立在原地,任由她的气息萦绕在耳边,心跳轰然擂动。 这个场面,将旁观的人看呆,余笙刚死而复生,就看着这样极具冲击性的场面。 这还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吗?瞧这小模样,活脱脱像被人欺负一样。 该死,为什么周围还会出现粉红色泡泡?余笙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