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港仓库里,维克多不知何时退了出去,表明了自己将沈依依交给暮晴处理,自己不再插手。
雨一如既往地站在她身边,仿佛只要她动手,他立刻就会给她递刀一般。 【姐姐,找到啦,我在查到这个世界有专门剥离血契的阵法,就类似于抽灵,将不属于沈依依的那一部分灵力抽走即可,不过很痛苦呢~】 她弯了弯唇,“要的就是她痛苦,不然她怎么会长记性呢? 把阵法给我。” 【得嘞!】 在暮晴发呆的瞬间,雨一直盯着她的侧脸。 好熟悉...为什么如此熟悉呢? 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道笑容,最终定格在一个朱绛色的身影,一头如银河般的长发簪着一根金色的发簪,可他却看不清脸。 “在想什么呢?” 清凌凌的女声传来,暮晴的手在雨的眼前晃了晃,他这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你在想怎么剥离血契么?” 暮晴点了点头,“你有办法?” 雨沉默了一瞬,于是在左边腕间的电子表上敲敲打打了几下,出现了一篇文字。 大概内容就是血契的剥离需要十分精细的魔法掌控力,而被剥离者会承受极大的痛苦,具体的魔法阵不能有人打扰,时间约莫一小时左右。 【姐姐,我这个是改良版,不用一个小时,分分钟的事儿!】 暮晴分出一缕神识摸了摸小五的头,便让雨把这份文字发给她。 很快,她按住沈依依的肩膀,将她押了出去,就看见四名身上戴着血月蝙蝠徽章的人出现。 她眯了眯眼,暮色家族的私卫啊,维克多倒是舍得。 瞧见三人走了出来,维克多挥了挥手,那四名私卫就将沈依依押了下去。 “这个人,带回执事院,单独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四名私卫恭敬地对维克多行了个礼,就将沈依依押了下去。 “雨,我有话跟他说。” 雨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走到一边的栈桥上。 飘落的小雨不知何时停了,他靠在栈桥的栏杆上,海风将他的刘海吹起,露出那双墨色与幽蓝色相间的眼瞳。 暮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感觉到少女灼热的视线,雨不由得将头偏到一边,耳朵一热。 她轻笑了一声,走到维克多身边站定。 “殿下在自责?” 原本还望着海面的维克多将脸偏到一边,“谁自责了。” 暮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 “沈依依身后之人,与维特斯有关。” 听到暮晴这么说,维克多这才转过来,看向她被海风吹起的长发刚好落在嘴边,他下意识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又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 “咳,你怎么这么笃定?” 暮晴转过头,那双琉璃色的瞳孔在夜色下如同星河般璀璨,抬眼凝着他的时候,眼里似乎只有他的身影。 “在血月狩猎的时候,星野跟我说了,罗恩换了我的身份。” 她顿了顿,伸手指着旧港仓库门口已经被破坏掉的报警装置。 “在我和雨进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老狐狸的确不好对付啊,派了这么多人来。” 暮晴笑了笑,眼波流转间,她一把拉住维克多的领子,将他压了下来。 “殿下,你说,我一个平民女子,有什么值得他们动手的?” 维克多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少女气息包裹,脸颊染上绯红,暗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一丝情愫。 可听到少女说的话,他眼神慌了一瞬,很快又回过神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某天你发现这些事情,都有人操纵和知情,你会怎么办?” 她松开手,维克多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被揉皱的衣领在一点、一点地漾开,他突然很害怕,很害怕那些痕迹,连同她会消失不见。 海风呼啸,暮晴拢了拢斗篷,嘴角扬起一抹笑。 “我这个人呢,算账向来分明。一码归一码,谁欠我的,都得算清楚。” 她转身,朝维克多挥了挥手。 “就这样吧殿下,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出好戏呢,殿下若是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维克多盯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抚上自己的心口,想到之前让人查的资料,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卡特·暮晴,我等着。” ? 终于回到小别墅的暮晴将斗篷一扔,露出原本穿着的骑士风衬衫和短裤,她一个飞扑趴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全然没有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人。 下一秒,她转过脸,看到一双黑蓝相间的异色瞳孔,这才尴尬地起身。 “那个...你怎么跟着我回来了?” 雨被她这话逗笑了。 两人一起进的传送阵,一下就传送到她的小别墅门口了,她回到家门也不关,甚至还是自己关的门,她是怎么问出这话。 “执事官大人辛苦了,我护送您到家不是很正常?” 暮晴挠了挠头,赶紧起身,“我去给你拿点喝的!” 她立刻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果酒,递给坐在沙发上的雨。 他抬眸,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墨色与幽蓝色相间的眼瞳仿佛这世间罕见的珍宝。 “卡特·暮晴。” 雨接过她手里的果酒,帮她打开。清爽的桃子味果香和气泡水打开的声音形成了奇妙的平衡。 暮晴愣了愣,歪了歪头,“嗯?” 雨心下一软,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以后有这种事,不要叫他们,叫我。” 暮晴勾了勾唇,她喝了口果酒,单手撑在膝盖上,头靠在手上看着他。 “雨,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少女灿然一笑,“喂,雨,这是他自己跟来的,我可没有叫他。” 雨垂眸,可心里却全然是少女那张灿烂的笑脸。 他知道自己不受家族重视,那些风·兰蒂斯生来就有的东西,他却要处处遭人歧视和白眼。 这些年的藏拙、处心积虑和每一步的积累,仿佛都在为了那个位置而争。 可他活得很累。 他想做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永远被人看不起。 所以他要拼命往上爬。 可这一刻,他想将这一切抛之脑后,只将这个笑颜狠狠留住。 看雨不动了,暮晴伸出手,挠了挠他的掌心。 “那下次叫你两遍?雨,雨?” 雨回过神,耳尖红得似乎要滴出血。 他心念一动,牵住了暮晴的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