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肆虐了很久。

牧尊放慢了脚步。他的神识已经捕捉到了前方传来的气息，不是一道，而是成千上万道，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

那些气息并不强，大部分只有太乙玄尊到造化玄尊的层次，偶尔有几道达到了混沌玄尊。但它们胜在数量庞大，而且正在快速朝着他这个方向移动。

他停下脚步，负手而立。

前方，灰白色的地平线尽头，出现了一条黑线。那条黑线在快速变粗、变近，很快便从一条线变成了一片铺天盖地的黑色浪潮。

浪潮翻涌间，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浮现，空洞的眼眶，张开的嘴，无声的嘶吼。

尸妖。

仙古纪元陨落的生灵，被黑暗之力侵蚀后化作的亡灵生物。它们没有意识，没有理智，只有对生者本能的仇恨。任何活物在它们眼中都是猎物，任何血肉都是养料。

尸妖潮越来越近。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头体型巨大的尸妖，高约三丈，四肢着地，脊背上长满了骨刺。它的眼眶中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跳动。它张开嘴，露出满口交错的獠牙，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那嘶吼声如同信号，身后成千上万头尸妖同时嘶吼，声浪震天，将整片废墟都震得簌簌发抖。

牧尊看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尸妖潮，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点，一道混沌剑意从指尖迸发，无声无息地贯穿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尸妖的头颅。

尸妖的身体僵在半空中，眼眶中的幽绿色鬼火剧烈跳动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它的身体从头部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那头尸妖的死没有让后面的尸妖停下脚步。

它们踏着同伴的粉末继续前冲，前赴后继，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

第一批被混沌剑意扫中的尸妖在距离牧尊百丈处齐齐崩解，第二批在八十丈处倒下，第三批在六十丈处化作粉末。

尸妖潮的密度太大，前面的死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混沌剑意虽然凌厉，但面对成千上万头尸妖的冲击，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牧尊收回了手指。

他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尸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混沌大手印遮天蔽日，朝着尸妖潮的正中央镇压而下。

掌印落地的瞬间，方圆千丈之内所有尸妖同时炸裂，灰白色的粉末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地面被拍出一个巨大的掌形凹陷，掌印边缘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将周围的建筑震得轰然倒塌。

一掌，数千头尸妖，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