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四名灰袍修士同样没有出手,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叶寒身上,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皇甫冲躲在一块巨石后。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战斗不是他能参与的。
他只能看着那两道暗红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厮杀,看着暗红色的血花在空中绽放。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光头青年的拳法依旧刚猛,但速度已经跟不上了。
叶寒的每一次反击都让他不得不后退,每一次移动都让他不得不消耗更多的力量。
他的血月魔瞳在剧烈跳动,眼眶中渗出了暗红色的血。
叶寒抓住了他一个破绽。
一掌拍在光头青年的胸口。
暗红色的月华从掌心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光头青年体内。
光头青年的身体猛然一震,口中涌出一股暗红色的血。
他眉心的竖眼剧烈跳动了几下,然后彻底闭上了。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很远。
光头青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胸口那个暗红色的掌印正在迅速扩散,将他体内的黑暗之力从内部瓦解。
他的气息迅速衰弱,从准帝巅峰一路跌落。
他败了。
人皇传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一起上。”
他身后那四名灰袍修士同时动了。
四道身影从四个方向扑向叶寒,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他们的修为不如光头青年,最高的也只有准帝初期,最低的不过混沌玄尊巅峰。
但他们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显然经受过严格的训练。
四人同时出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叶寒的血月魔瞳猛然睁大。
他能看到每一个人的轨迹,能看到每一道攻击的落点,能看到他们身上的每一处破绽。
但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好,与光头青年一战消耗了他大半的力量,体内的暗红色血液几乎要沸腾,眉心的弯月印记烫得像是要裂开。
但他没有退。
他不能退。
身后是石门,石门后是未知的黑暗。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叶寒咬着牙,将体内最后的力量压榨出来。
暗红色的月华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血色护甲。
他迎着正面那人的双掌,一拳轰出。
拳掌相交,正面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双臂骨骼尽断。
与此同时,叶寒侧身,避开了左侧那人的短刀,反手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那人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整个人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叶寒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五指用力,将他的腕骨捏碎。
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
不一会四名追随者,全部倒下。
从四人出手到全部倒地,前后不过数息。
叶寒站在石门前,浑身浴血。
肋下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衣袍往下淌,滴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他的双手在微微发抖,眉心的弯月印记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但他还站着。
人皇传人看着倒在地上的五名追随者,又看了看浑身浴血却依旧站立的叶寒,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手,将腰间的人皇旗摘下。
旗面展开,金色的纹路在血月下微微发光。
那股浩瀚的威压再次涌出,比之前更加强烈,更加恐怖。
远处的亡灵潮在这股威压下彻底停滞了。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亡灵身体僵在半空中,眼眶中的鬼火疯狂跳动,像是在恐惧。
人皇传人握住旗杆,将旗面朝叶寒的方向一指。
“我再问你一次。”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如同天雷滚滚,“臣服,还是死?”
叶寒看着那面旗,看着旗面上那幅山河社稷图。山川河流,城池宫殿,无数生灵在其中繁衍生息。
那是人皇统御的天下,是人皇守护的苍生。人皇旗,是人皇意志的象征。
持旗者,可号令天地气运,可调动万民之力。
他没有回答。
他张开双臂,暗红色的月华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暗红色护盾。
护盾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跳动,像是在燃烧。
人皇传人的眼神一冷,将人皇旗朝叶寒一指。
一股金色的光芒从旗面中涌出,如同金色的潮水,朝着叶寒席卷而去。
轰!
金色潮水与暗红色护盾碰撞在一起,巨响震彻天地。
整座峡谷都在颤抖,山壁上的古老符文疯狂闪烁,像是在承受某种难以抗拒的压力。
地面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缝隙,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叶寒脚下的地面塌陷了半尺,他的双脚深深嵌入岩石中。
暗红色的月华在疯狂燃烧,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眉心的弯月印记烫得几乎要裂开。
人皇传人也不好受。
他的脸色同样苍白,握旗的手在微微发抖。人皇旗的反噬比他预想的更严重,旗中那股古老意志在抗拒他的驱使,每一次使用都要消耗他大量的精力。
两人僵持了数十息。
金色潮水渐渐减弱,暗红色护盾的光芒也开始黯淡。
叶寒咬着牙,将体内最后一丝黑暗之力压榨出来。
暗红色的月华猛然暴涨,将金色潮水硬生生推了回去。
人皇传人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人皇旗,旗面上的暗金色纹路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旗杆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都会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