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在可园,属于小丫头片子的算计之内。
国内每逢周一,早晨所有学校要升旗,还有例会,菁华学校也不例外。
曹老作为校长,除非有更重要的事,肯定要参加。
大冷天的,虽说从西花厅到学校没多远,但也是折腾。主要是身体不好,免疫力差劲,受凉特别容易感冒。
一感冒,连带着一身病按下葫芦起来瓢。
为了少折腾,入冬后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可园。
尤其是周天。
周一早晨出家门,身上热乎气不等散尽呢,就进校门了……
除了知道周天下午老太太大概率在家,乔明明太了解自家姐姐了。
那就是个窝里横。
平日里对她,属于张嘴就训,抬手就打。对上外人……哪怕心里再气,也罕有能拉下脸的时候。
要是对方卖惨求饶再哭一鼻子,就依她那性子,保不齐一心软,就松口了。
知道几个傻小子的家长,多半会找上门赔不是,乔明明压根没打算让自家老姐露面。
等丁芳华老娘张云英的电话打到家里,先询问怎么回事儿,又说有人求到她那,打听乔同学的家庭住址时,小丫头片子求曲秀梅出面,把人打发了。
说是打听地址。
其实是知道丁芳华跟乔小雨是好姐妹,求到张云英那了。张云英的电话,是帮着试探下态度。
不好驳张云英的面子,允许对方上门。但允许对方上门,不代表有的谈,而是为了让对方更怕。
四位家长敲开可园大门后,迎上的是曲秀梅的冷脸。
外院正堂落座,四位老妈和老姐赔不是道歉的话说了一箩筐,曲秀梅冷着脸不搭话。
直到姜雯母亲询问小乔姑娘现在怎么样,潜台词想见一见时,曲秀梅才冷声开口:“吓着了,到家了还打哆嗦呢。老太太和她姐哄了半天,刚睡下了。”
“都怪我家的混蛋玩意。”朔哥母亲赶紧开口:“我认识首钢心理门诊的钟大夫……”
首钢的职工医院,82年在内科下面开设了心理顾问门诊,眼下是京城最专业的心理治疗机构。主打认识领悟疗法,治疗强迫症、惊恐症等神经症。
“不用。有必要,我们自己会联系。”曲秀梅冷脸拒绝。
朔哥母亲尬住……
京哥的大姐想说话,但看着曲秀梅的冷脸,有点张不开嘴。姜雯母亲正要开口,电话铃声响起。
曲秀梅无视几人,起身去接电话……
“喂……
别来啦,都睡下了……
真别来了,不是客气,曹老在家呢……嗯,可不是嘛,把老太太气够呛……”
京哥大姐还竖着耳朵听声时,朔哥母亲的脸色陡然一变。
同一时间,叶瑛母亲愣了一下,表情明显发木的看向姜雯母亲。
姜雯母亲一下没反应过来,瞅见朔哥母亲和叶瑛母亲表情不对劲,猛地一下醒过神,惊的瞳孔都缩了。
前面几人听曲秀梅说,乔同学被她姐姐和老太太哄睡了,都以为“老太太”是家里的长辈。
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老太太是哪个。
怎么说的来着?
把老太太气够呛?!
京哥大姐纳闷同行的三位,为什么神情大变时,内院后院儿,老太太见乔明明放下话筒,回到她身边坐下,抬手在死丫头片子背上拍了一下。
“哎~~呦~~”乔明明矫揉造作的往老太太身上歪。
“打你个坏丫头。”老太太又轻轻拍了一巴掌。
“孩子不学好,就是大人给惯的。想要让孩子长教训,就得先让大人害怕。”乔明明理直气壮:“那几个小子,有作家,有干部,还有年轻演员,都是有知识有文化,在年青一代里算是出挑的。
让他们讲道理,一个个都是明白人。落到他们自己身上,跟玩儿似的,无法无天。”
“给他们点教训对,吓唬你姐干嘛?”
“我姐太心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