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照进办公室，却驱不散空气中凝固的压抑。王俊成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微微发红的脖颈。他双手撑在红木办公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全都哑巴了？”王俊成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水晶烟灰缸在实木地板上炸裂，碎片溅到几名员工的脚边，没人敢躲。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在嘀嗒作响。几名心腹员工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在暗中交流。

张强站在最前面，他是财务，跟着王俊成干了五年，深知老板的脾气——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倒霉。

王俊成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望向窗外。玻璃上映出他阴沉的脸，眼窝深陷，显然这几天没睡好。他的手插在腰间，西装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

“就差这一点，”王俊成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就差了一点。”

张强听出了那声音里的不甘。作为财务，他比谁都清楚公司的状况。许城的公司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可王俊成太贪了，想一口气吞下对方，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砸了进去。现在倒好，许城是快撑不住了，可他们自己也没余力了。

“王董，”张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要不……咱们缓一缓？等这阵子过去，再—”

“胡扯八道！”王俊成猛地转身，手指几乎戳到张强脸上，“缓一缓？你知不知道许城那小子现在在干什么？他在四处找钱！等他缓过这口气，麻烦的就是我们！”

张强咽了口唾沫，退后半步。他想起上个月王俊成在酒桌上拍着桌子说要让许城在南江市消失的样子。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老板疯了，许城那公司虽然不大，可人家背后还有个技术团队，手里攥着几项专利。硬吃下来，搞不好要崩了牙。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王俊成烦躁地在屋里踱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