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考试,那些匪贼都钻出来了,考生人流量大,一旦出了考场,特别是第二天,考生往往成群去集市散心,盗贼行窃的几率是很大的,官兵又不可能限制考生活动。
最可怕的还是考完试,每年都有考生夜里神秘失踪,无非就是被
许折先前留意了一下,考场附近还存在着不少的修行者,只是修为都不高。
由于武力结构的变化,朝廷的官兵也都是修行者与武者混搭。
朝廷对于外面仙家宗门态度是很柔和的,基本上只要那些宗门每年按时上供、不出大幺蛾子就好。朝廷本身也在大量招揽修行者。
这个世道,寻常兵卫在战争中的价值大大降低,仙家大能翻手间**倾覆,岂是凡人可相提并论。
“哎,文人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啊……”
许折身旁一三十余岁男子还捧着《周礼》,面色晦暗地叹息,他十五岁考到如今,一次未中。
除了读书,他无一技之长。
这个时代每一个读书人都很敏锐地意识到文人地位会越来越低,就拿现在监考规格戒严阵仗来说,一年比一年退步缩小。
还有文人气运的慢慢衰落,平常读书人或许感觉不到,但那些秀才举人对这个敏感的很。
往前推六百年,书生笔墨可杀人,圣人文章安天下。
当年只要能考取功名,不修仙也一样可以挥手斩杀莽夫,现在不行了。
如果说不修仙的举人战斗力是五的话,三分是儒家气运给的,剩下的二分是大唐国运加身。
如今儒家气运不停的颓败,每一个“之乎者也”,每一句“君子之道”都好像沾上了百草枯,每一个长衫书生都眼睁睁的站着、看着,在清醒中绝望,麻木中苟喘。
然后等一个落着淅淅沥沥雨的清明,亲手将他们的一生所学埋到坟墓里。
此人一开口,诸生便很快附和起来,大抵都是些抱怨之词。
许折不言语,也没什么表情,就像他家后院的树一样静静立着。
因为他们说的是对的。
如果大势未改,他们将在五十年后见证儒学盛世的落幕-------彻底的落幕。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把锋利的刀,切断了儒道分给诸生的气运。
这些年里,受儒学气运庇护的儒家书生,心底早已藏了一个谁也不愿意提出来的猜测:孔圣命数或已近油尽灯枯。
五十年后再推及十年不到,紧接着就是道家。
再往后推。
法家、墨家、阴阳家、名家、杂家、小说家、纵横家。
楼上的一个都跑不了。
彼时,战争也快拉开了序幕,倒当真应了那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