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了定神道:“果心桑,哈吉买马戏带,刀乌枣,要老西裤!”
“蛤?”
“咋滴,你不会说日语?”
“那是什么东西?”
咦?奇怪了,难道战国时代的日语发音跟现在不一样?等等,他说的好像是汉语啊,准确的说,是这个世界通用的那种跟汉语极其相似的语言。
“果老……不是,果心师傅啊,你这几个结义兄弟,生有异象,果然好汉,不过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异域风情嘛。”我笑嘻嘻的问。
果心阴阴一笑,还没说话,左边不知道是真柄直隆还是真柄直澄——这俩貌似也是双胞胎,长得挺像——上前一步,傲然道:“吾真柄氏乃渡来人中之名门,吾之祖上曾为苇原越前国守,正六位下兵库助之职。”
渡来人!
又是这个名词,这个据说战功赫赫,把持了当今大羽朝地方军政的群体。看来他们已经陆沉的故国苇原,跟我前世的东瀛岛国、战国时代有点不明不白的关系。奇怪,真是奇怪,是姓名上的巧合,还是时空错乱,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情,当然就没有必要再想。“果心师傅,那么你们今天来……”
“不要叫我果心师傅,老朽乃居士。”
“哦,果师傅啊,那么你们今天来是要干什么呢?”
果心老头的笑脸明显僵了一下:“老朽今日来意,都已在书信上写明,未知宋头领意下如何?”
我跟李应商量了几句,答道:“行啊,就依你,三阵赌输赢。第一阵赌什么?”
果心转头看了看巨汉石川,呵呵笑道:“第一阵么,就比偷盗如何?你我双方各出一人,去偷对方手中的这件宝物,不管使用何种手段,只要偷到即可。”
“哎,果师傅,你这个题目出的就不大对头了,不是说好的三局两胜么,第一局就把赌注给偷走了,后面两局还赌什么?”
“哈哈,宋大头领,那若是你们第一局就赢了呢?宋大头领对自己手下的兄弟不会这么没有信心吧?”
“呃……”我一时语塞,“行,那就这么定了。”
“好,爽快!我方出场的就是石川五右卫门。”
“那么我方出场的……”我盘算了一下,王定六和段景住都算是这一挂的,不过段景住是盗马出身,偷东西估计不行。王定六也有点业余,至少跟战国著名侠盗石川五右卫门比起来,恐怕差距明显。话说这石川块头这么大,他怎么当的小偷呢?简直不科学。
“……我们候选人太多了,还要推选推选!”
“呵呵,无妨,咱们有言在先,每一场以十日为限。十日之内,随你推选也好,请人也罢,十日之后,便要见分晓,到那时若是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可就自动认输喽。”
“那不能够!”我也是死鸭子嘴硬。
从庄墙上下来,我就忙不迭召集众兄弟开会,讨论对策。果心这个老棺材瓤子,第一局就打我一个措手不及,谁能想得到他要比偷东西?我们梁山好汉有的是强盗,你要比什么欺行霸市啦,打家劫舍啦,开黑店卖人肉包子啦,我们有大把人才,偷东西这种技术工种,还真是稀缺。
梁山上谁最会偷东西?不用问,必须是时迁啊,问题是鬼知道他在哪儿呢?
“众家兄弟,可有人知道时迁兄弟何在?”我这么问的时候,王定六多少也有些不自在,毕竟他也算是一个替补选手吧,不过水平有差距这也是客观情况,我们还是要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
李应想了想道:“时迁兄弟的行踪确实不知,不过前些日子,倒是听说白胜兄弟在三百里外的盘龙峪出现。”
“白胜?”我摇了摇头,白胜是个偷坟掘墓的摸金校尉出身,可能也有两下子绝活,不过也就是跟王定六在伯仲之间,再说也偏科,对上大盗石川,他也未必能行。
李应见我没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解释。原来那盘龙峪地处雍州、凉州交界,绵延百里,地势雄奇、山川形胜,风水奇佳,人都说天下龙脉,如一条苍龙取水,龙头伸入东海,龙尾在极西葱岭,盘龙峪一带群峰耸立,如同龙根,气机极旺,可保家国万世,与羽京城北五阴山、关外北海道老龙头并称天下三大风水宝地。大羽朝之前,至少有三个王朝在此修陵,王侯将相葬在附近的更是不计其数,此地也就成为盗墓贼的乐园。
那白胜出现在此地,不用说当然是要重操旧业,而他和时迁二人素来交好,两个都是盗墓出身——这我倒没有想到,还是李应提醒我才想起,原书中时迁第一次出场就是在蓟州翠屏山上盗墓,遇到杨林和石秀杀了潘巧云,果然也是摸金专业——在梁山上排名一个一百零七一个一百零六,也都有点不受人待见,有点难兄难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