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朱应辰也下了山,坐着船,来到了还在铺建的胖鱼湾盐场。
为了安置这些招募的庄丁,虎头寨新建了两个盐场。
胖鱼湾盐场、葫芦山盐场。
朱应辰亲自招募的牛德满一众人,就在这胖鱼湾盐场。
天气晴朗,海风和畅,海面上漂着大船小船几只。
朱应辰再次来到胖鱼湾盐场时,这里和之前已经有着明显的不一样。
一排排的房子起来了,石砖的,木制的,都整齐地排着。
盐田也铺设得差不多了,一块一块的,有白色的,还有混色的。
到处都是扎着头巾忙碌的盐工。
码头也又扩充了一个卸货场子,又搭了两条栈桥。
“寨主!”负责盐场的管事,拱手欢喜地迎着朱应辰到来。
朱应辰稍稍休息了下,便让管事带着巡看起盐田。
现在虎头寨的盐场,普遍采用的是晒卤晒盐法,比之大宋现在的技术领先了几个世纪。
这也是他能成为大盐枭的原因。
盐的生产,一般分为制作卤水和制盐两个过程。
目前大宋普遍的技术,主要是淋卤煎盐法。
其主要方法,就是使用沙、土、灰等介质,以海水灌淋收集富含盐分的沙土或草木灰,再制成卤水。
然后用锅鐅等金属锅具煎熬以结晶成盐。
这种方法总的来说,制盐效率很慢,成本很高。
而虎头寨采用晒卤晒盐法,那就不一样了。
晒卤晒盐阶段在制卤环节就摆脱了人力劳作,由人工淋卤转为依赖自然力蒸发,多级蒸发池逐级浓缩海水制卤,即晒卤。
在制成卤水后,再将其灌入结晶池晒制成盐。
这种制盐法效率很高,毕竟太阳和风都来帮助制盐了,自然地,盐场的产量就大大提升了。
不过这种制法,也需要盐场所在有合适的气候,即少雨多阳光,而这,登州恰巧合适。
后世,环渤海一带有着大量的优质盐场,其实主要也是因为气候正适合晒卤晒盐。
朱应辰在盐场中绕了一圈,最后来到了一处大校场。
这里正有两百多的新盐丁正在操练。
盐场的新盐丁,也就是那些庄汉,被分为了两部。
上午一部在盐场做工,一部听从安排进行训练;下午时候再反过来,交替轮换。
“这些新盐丁还是相当认真。”朱应辰走到校场的一角,扫视着里面的新盐丁,觉得还是相当可以。
朱应辰来此,表面是查看盐场,实则是观察这些新盐丁如何了。
大战即将开始,这些新盐丁可都是他的后备军。
“寨主,这可是关乎他们的工钱。”管事笑着道,“盐场规定,偷懒懈怠,训练不过关的,两个月时间一到,就直接遣送回乡。”
“再不续用!”
朱应辰听着走着,便来到了校场前的木台上。
底下的盐丁,看到似乎有大人物来了,训练得更加卖力。
“有没有练得不错的?”朱应辰问道。
“有几个,例如您带来的牛德满,现在一般的武师都不是他的对手了。”管事道。
朱应辰听罢,心中也微微泛喜。
“此人心性如何?”朱应辰又问道。
“观察了些时日,这牛德满是个忠厚之人。”管事道,“同时也颇有奋进心,他一直想着多赚钱缗回家娶心上人。”
“两月之期也快到了,到时候将这些优秀的编成一队,这次开拓辽国,可带上他们。”
“那些偷奸耍滑之辈,直接送回去,我们再招些人补充进来。”朱应辰道。
“诺!”
“寨主,昨天发生了一件事情,要跟寨主您说下。”管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何事?”朱应辰问道。
“昨天傍晚时候,我们在海滩上抓到了五个人,是被海浪从沙门岛卷过来的。”管事应道。
“审问了一下,这五人都是沙门岛的犯人。”
“从沙门岛过来的犯人?”朱应辰眉头一皱。
这沙门岛虽然就在登州城北面的海上,离着他们很近,但朱应辰一直都没有去碰它。
那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一般所说的“刺配沙门”的“沙门”,就是指的这里,大宋重刑犯大多都是往这里发配。
“人现在在哪里?”朱应辰问道。
“关在石屋里了。”
“走!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