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柳伶幺想到马上就能见着现眼包了,很有些兴奋,一路都在跟青皮说话,似乎她的后座上坐着的就是现眼包。
青皮坐后面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答着。
它本是不愿意跟她去的,因为她这一趟去东都里,并不是像昨晚那样去阻止现眼包的。
她这是去叙旧!
青皮隐隐感觉有些不安,快到铁路桥洞时,它还是把它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伶幺姐,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一定要听我的。”
柳伶幺虽然兴奋,但并不糊涂,它知道青皮说的事一定与现眼包有关,而且还可能会涉及她或者它的身家性命的事。
她把小电驴停靠在路边,回过身来看着青皮:“说吧,我相信你!”
青皮得到了鼓舞,从后座上跳了下来,站在柳伶幺的前面略略下蹲着说:
“伶幺姐,我昨晚跟你说了的,现眼包它不甘再做一个按别人的要求迭代与表演的魔方文偶了,它想做一个真正的人,而且还不是片场的群众演员那种普通的人,而是像莱迪·布尔乔那样可以出入名利场的人。”
柳伶幺点点头,让它继续。
它说:“现眼包现在带了很多魔方组的轴心魔方,那是比我们更高级的魔方,它跟我说过,先让它们成为它的工具人、它的跟班与分身,也可以是它的士兵,它还会拿它们做试验,做它自己不敢做的试验。它们中的每一个,最后都会坍塌的,无一幸免!”
它似乎在说自己一样,感觉自己也会被现眼包先当成工具人,再用作试验品,直到灰飞烟灭——因此说到这儿,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柳伶幺理解它,毕竟连魔工坊都坍塌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还有你,你是新纪人,我们现在都看得出来。现眼包也知道,当年‘恶魔文偶’拆解的是肉虫,而拥有生命副本的那个光头男孩是新纪人,所以现眼包认为,‘恶魔文偶’对人的拆解确实选择错了对象!”
这回轮到柳伶幺打冷颤了。
她虽然并不被称为新纪人,而是新基人,其实仅仅只是用于区别她那种出生方式的人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小电驴的后座,等青皮坐上去后,骑着就穿过了铁路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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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紧锁着,只有那个破洞可以进出,柳伶幺把小电驴丢在门口,带着青皮从那个破洞里钻了进去。
她一进去就开始用意识往前方触摸,第二道门之外并没有感觉到现眼包或者其它文偶的存在。
不过,她感觉到了身后的情况:白中左与白中右依然还在他们当初呆地的地方守候。
看来,他俩从昨晚她遇见时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没有离开过。
她觉得好奇怪:他俩不吃东西吗?他们怎么补充能量?
进了第二道门,还没等青皮反应,她就触摸到了——在那个位置,她熟悉的,山脚下一个很大很空旷的、四个方向都有敞开着的大门的那个空房子!
那个地方以前可能也是个礼堂或者大型仓库。
现眼包带着几个被激活并应允出来的魔方工具人在空厅的正中间。
它这样做,只要有任何人出现,它都能尽早看到,并有足够的时间逃离。
看来它并不在做什么正经的好事,要不然也没有必要这么谨慎了。
柳伶幺既然远远地就能用意识触摸到它的所在,也就可以远远地向它发出提示,提示她已经来了,而且是来看它的。
她表示她很想念它,还责怪它为什么回来后第一件事不是来找她。
她告诉它,她知道它在哪儿,她让它不要胡猜,她快到了,让它等她。
现眼包经柳伶幺这般提示,也就放松了戒备,只是收起了其它魔方,静静地在那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