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人看到你们的实力,但别把命拼进去。”
蛊娘子“嘁”了一声,把杯中酒饮尽,幽幽道:“说来说去,还是要拿命去赌那些仙人的青睐。
王姬,我听说仙种在那些上宗眼里,就跟良田里的好苗子一样,一发现就会直接带走
你这样的资质,明天往场上一站,怕是比我们几个加起来都管用。”
王姬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然后说:“所以你们更要好好打。
上宗只带走种子,但种子身边的人若是太差,上宗的人也不会多看一眼。”
程峰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才开口:“王姬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在场上表现得好,你被上宗看中时,我们也有机会被捎带进去。”
“捎带这个说法难听了些,但意思差不多。”王姬看着他,眼神坦荡,
“修仙者也需要俗世中的手下。哪怕是外门杂役,也比在红尘中打滚强。”
石桌上安静了一瞬。桂花从枝头落下来,飘飘悠悠掉在程峰面前的酒盏里,浮在琥珀色的液面上。
霍鸾忽然重重放下手里的鸡骨头,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身来:“行了,什么仙缘不仙缘的,打了再说。
明天谁要是在场上掉链子,回来我请他去城西醉仙楼吃一个月羊肉,吃到他一见羊就想吐!”
蛊娘子咯咯笑起来,也端着酒杯站起,纤细的腰肢在灯光下拧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要是掉链子,回来给你洗一个月袜子。”
“那我也算。”程峰站起来,语气不算豪迈,但每个字都落得稳当,“我不会掉链子。”
刘玉最后一个起身,什么也没说,只把杯中酒一口喝尽,杯底往石桌上一磕,算是应了。
王姬看着他们四个,眼底涌起一丝极淡的暖意。
别的地方不是没有适合的好手,但能如得了王姬的眼,符合王姬脾性的,那还真的不多
她给自己斟满最后一杯,朝四人举了举:“明日之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认你们四个是我的人。”
五人碰杯,桂花纷纷落下来,沾在酒面上,甜香混着酒气,像要把这个夜晚都酿成蜜。
饭吃到深夜才散。程峰回到厢房,没有急着睡。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把龙蛇九变又运转了几个周天,直到胸口气血平稳,心神彻底静下来,才慢慢睁开眼。
他调出面板看了一眼。龙蛇九变第一变(461/800)。
距离第二变还差三百三十九点。
明天就要开赛,今晚不可能冲上去,他也不再强求。
这一个月高强度的合练和夜修,已经把他的肉身和血气打磨到了一个相当锋利的程度。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瓶药散,摆在桌上分门别类:回气散,止血散,清心散
窗外,远处的大校场方向传来几声沉闷的鼓响,那是明日赛前最后一次试鼓。鼓声穿过夜空,像巨兽低低的喘息。
程峰把药散一一收入贴身的皮囊中,吹熄了灯,和衣躺下。
他闭上眼之前,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清溪县家中那群女人抱着孩子挤在门口朝他张望的模样。
然后他睡着了。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