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思。”
陈牧看着顾三思憨憨傻傻的,不像是个作奸犯恶的,心里的戒备这才少了些。
“你多大啦?”
“刚满二十岁,爹爹才给我取的字,居安思危,欲进思退,欲通思变。爹爹说,唯有记住这三思,将来才日子才会顺遂。”
他说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我是家里最小的,家业有爹爹和哥哥挣下了,爹爹说不要我干出什么大事业,只要平平安安地,能承欢他二老膝下就行了。”
他笑呵呵说着,眼神清澈如水。
陈牧看着他的眼睛,不觉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孩子眉眼中就带着几分单纯,一看就是从小被呵护着长大的。
“那你把我捆来是干什么呢?”
陈牧有些无奈地说道。
顾三思皱起了眉头,满脸无辜。
“我真不是要把你给捆来!必然是底下那些奴才刁钻,等我回去抽他们鞭子,给你出气就是了。我请你来,其实是因为你在断桥上说的那个故事,我听入了迷……”
陈牧打断了他,说道:“所以你把我给请来,就是想继续听故事?”
“行不行?”
顾三思满眼期待地看着陈牧。
陈牧一时竟有些心软了。
本来就是个故事,故事的原创也不是他,他如今这样说,认真说起来,已经是侵权了。
再者,陈牧又实在有些颜控,三观跟着五官跑的那种,眼前这傻小子生得实在好看,他竟有些不好意思让他失望了。
“你说,你把我给弄来,就是为了这件小事……”
陈牧将两条胳膊抬到桌子上,卷起袖子,露出大白胳膊上通红的泪痕,皱着眉头说道。
“你看给我捆的。”
陈牧的胳膊又白又细,嫩藕似的,竟把顾三思给看呆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啊……我给你揉揉……”
陈牧赶紧把胳膊给收了起来,说道。
“别啊。我说你们这些公子哥,真就是惯的,认准了什么东西非得拿到手不可。不就是听说书么,至于这么大张旗鼓么。”
陈牧懒洋洋说道。
“我说也容易,你得先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说,我都答应!”
陈牧打了个呵欠,揉了揉肚子,说道。
“你瞧如今,晌午都过去了,我在桥上说得口干舌燥,又被你府上的下人折腾了半天,到现在连口黄汤辣水都没沾半点儿……”
顾三思反应倒快,接着就说道。
“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饭食!你想吃什么?燕窝熊掌鲍鱼海参,都不是问题!”
顾三思说着,不等陈牧说话,便对外面高声道。
“来人啊!”
一个下人走进来,站在顾三思身后,垂拱而立。
顾三思突然挺直了腰板,端起了主子的架子,慢悠悠说道。
“你下去,安排一顿好饭食来。这位陈先生是我请来的贵客,需要好生招待。我前儿个说的那野山鸡和熊掌不错,烹了送上来,再用火腿炖一道燕窝。燕窝不要用血燕。另外,把老爷桂花树下面埋的三十年的女儿红,挖出一坛来。”
下人有些吃惊,抬眸看了陈牧一眼,应了句是,默默地退下了。
顾三思这才向陈牧笑道。
“下一个条件是什么?”
陈牧正诧异顾三思出手怎么这么阔绰,又看他穿的衣服,乃是如今江南正时兴的织花锦,不过看他穿的这件料子,怕是织花锦的上乘,换半个杭州城也能换的。
乖乖,这到底是户什么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