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doto zangu ni kuni kuukuu, haina uponyaji

冯暮还在美利国国境内的时候，就已经把脸蒙上了。

不是怕秦夕的人看见，是懒得再被认出来。他挑偏僻的路走，专走那种野地、旧公路、半死不活的镇子。有人从路边窜出来，拿把破刀问他要水和罐头，冯暮没停，等那人再靠近一步，他就抬手，把人喉骨捏碎……

路过一个荒村时，一个老妇人从屋里出来，朝他招手，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手里没武器，只举着一块黑糊糊的饼。冯暮没看。他从她身边走过去，那老妇人往他这边跟了半步，嘴里还在说。冯暮反手就是一巴掌。人倒进碎砖里，再没起来。

几个小孩子看见他，蹦蹦跳跳跑过来找他要食物，冯暮看了一眼，手一挥，孩子们倒飞出去……

后面的路，再没人朝他要过东西。

到了美利国南部，天已经很热。港口是半废弃的，一半被沙埋着，一半还在用。岸边停着几条船，多数都烂得只剩个壳。靠西边那条灰绿色的货船还算干净，甲板上有人在收缆绳。冯暮走过去，用星联网扫码，发现这是去往南美热带雨林的船，便直接付了船钱。钱是直接给到最高档位，是常规船票的五倍，能住贵宾舱室，虽然他们这破船的贵宾舱室也没比寻常舱室环境好到哪去……而船长也没问具体他去哪儿，毕竟冯暮看着就是个亚裔，可能不会说英语，看星联网就够了。

他上船以后，只站在船尾，看岸边的灰水和破楼慢慢变小。海风很大，把他脸上的蒙布吹得乱翻。他像一截被钉在栏杆边的木头。

船要开了。几个船员在前后吆喝，发动机发出很闷的响。冯暮的手机突然震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星联网推送，标题是：

**“猜你想看：非洲出现了神树。”**

冯暮点进去。帖子不新，是三天前由几个从西非撤出来的雇佣兵发出来的。配图很糊，树影黑糊糊的，根须从半空垂下来，像一尊被裹在雾里的神。评论区里有人说这是“神树”，也有人说只是热带雨林里的变异榕，还有几个非洲本地IP在回复，说哪个部落把那儿当圣地。

他划到一半，没再往下看，把戒指里的雷霆领主放出来。

“这个。”冯暮把手机抬起来，“像不像？”

雷霆领主飘在他肩侧，灵体被海风吹得有些散。它靠近手机，只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一会儿。

“九成可能。”它说，“就算不行至少可以作为不朽树藤的替代品来用。”

冯暮没应，把手机收起来，准备进船舱。也是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看去，是另一则新闻，标题是红字：

**“血色联盟首领秦下达全美追杀令，目标：冯暮，十八阶异能雷霆。”**

下面除了他的照片之外还有一条补充信息，说这次赏金比国会对白面会赫尔曼的最高等级悬赏还要高出三倍。赫尔曼的人头在美利国已经挂了快三年，价格够一个小型聚居地吃半年。秦夕这个价，等于把冯暮的命标得比一场局部战争还贵。

冯暮把手机收回，平静地看完，像看一条和他无关的消息。然后他转身，往驾驶舱走。

驾驶舱里挤着六七个船员，船长正拿着星联网对航线，听见门开，抬头看见冯暮：“嘿，boy，这是驾驶舱，有什么事情找外面的船员。”冯暮没摘蒙布也没回话，只把手机屏幕递过去，上面翻译出一行英文：

“去非洲。（英）”

“What？”船长没反应过来。

“Go Africa。”冯暮说。

“不不，先生，我们的航线已经定好了，去南美。钱你已经付过了，合同上写的很清楚……”老头还想说，另外几个船员已经发现冯暮的眼神不对。他们都缩了缩，没人敢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