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夕发现真相的那个晚上,他顺着血的方向追杀冯暮,追了一整夜,没追上,连个影都没见到。
他杀了一路。白面会的人、黑面会的人、国会的人、亚裔联邦的人,还有几个只是刚好挡在他面前的路人,甚至是手下的巡逻队……他不知道杀了多少。到天亮时,他空着手回来,红发上全是别人的血,像刚从绞肉机里钻出来。
黄垧已经知道了,陈树伊没死,但疯了。
“唉?你看到我老公了吗?哈哈哈,我老公冯暮,虽然矮但是很帅哦!是潇潇的爸爸哦!我不是寡妇哦!”陈树伊看着秦夕,一边笑一边问道,然后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陨石!陨石,我老公要陨石活命的……”
秦夕看着陈树伊这模样,握紧了拳头:“能治好吗?”
黄垧点点头:“可以,但是医生建议,等一个月看看她能不能自己恢复,顺便也让她的潜意识慢慢消化这个事实……操!”
陈潇潇被带到别处,没敢再让他看陌生的妈妈……
悬赏是黄垧以秦夕的名义发布的……
“夕哥,如果抓到他,我希望你让我弄死他。”黄垧说。
秦夕看了他几秒:“一人一半……”
……
“你们要找的人出现在西南,快点哦,已经上船了。”消息来得很快。但等秦夕和黄垧往西南赶。到岸边时,船已经没了。
秦夕刚拿出手机,要查那艘船的船号和船长,地面突然裂了……
不是地震。是一条缝,像被人从地下撕开。黑红色的光从缝里涌出来,然后一个人影从里面升起。黑红火焰在他周围缠着,像一条条活过来的蛇……
“哈哈哈!冯暮呢?!冯暮在哪?!我回来了!我回来杀你了!”那人大笑道……
黄垧整个人僵住了。
他见过这张脸,在斗门一中。林泽洪的同学。只是没说过几句话,第二天那人就没了。
“嗯?”林逸泽也看见了他们。血红眼睛转了一下,落在黄垧身上,歪了歪头。
下一秒,一道黑红火焰卷过来。
秦夕拉住黄垧,直接传送消失。
林逸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嘿嘿笑了:“有意思。”
随后冲向两人……
————
叶荣益和何天晃的航班,在南非机场起飞时,天还算正常。
飞到一半,云突然不对。不是白,也不灰。是一种很旧的暗金色,像有人把黄铜烧热了,又按在天上。云层像海。然后,云海中间裂开一条缝。
“卧槽……”何天晃刚骂出来,飞机就斜了。
不是下坠,是被吸过去。
所有人都在叫。氧气面罩掉下来。行李从舱里飞出去。叶荣益抓住何天晃的胳膊,何天晃已经看到那条缝里透出来的光。不是阳光,是另一个世界的天光。
飞机冲进裂缝。
里面极亮。亮到何天晃以为自己在往上飘。他闭上眼,又睁开。飞机从高处斜着滑下去,砸断了一片巨树。他和叶荣益在最后几秒撞开机舱,从断裂处滚了出去。树冠像无数只手,从下面接着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何天晃先醒。他躺在一截飞机座椅旁。叶荣益就在几步外,半边脸被划破了皮。他们没死。
“喂。”何天晃踹了叶荣益一脚。
“别踢……还活着……”叶荣益慢慢坐起来,伤不重……
天是黄昏色。不是傍晚,是整个天空都像定在黄昏。树很高,高得不像地球……
叶荣益皱眉:“我感觉我的身体很亢奋。”
“我也有这种感觉,这地方很怪。”何天晃搓了搓手臂。
城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像被人一夜间抽走了所有灵魂。他们转了很久,什么也没找到。
最后何天晃走到城边,往下看了一眼。
云海下是深不见底的大地,远处的巨树像一根根很小的针。
“卧槽!”
——————
2026年7月4日,华夏藏地,黑河市,巴姆村。
这个被时代遗忘的游牧村,末世后反而活得更满。田里有秘境作物,牛羊有人赶。孩童追着足球跑。妇女坐在门口缝衣服,炊烟从屋顶一串串散进风里。
几里外,一片被踩实的空地上,两道剑影正在交错。
丽珠的剑能挥出剑气,风声被剑锋切开,又聚成更利的一线。姚风陵只能守,一剑接一剑地挡。剑势上两人都算高超,可他没有剑气,始终低一头。最后一道风剑气横切过来,他没退,被那风压在胸口,衣服裂开一条长口。他顺势往后一倒,干脆躺在地上。
“啊!丽珠你又没收住!我的衣服啊!”
“嘿嘿风陵,不是你说的菜就多练吗?你到现在十七阶了都没觉醒异能,不能怪我哦。而且我也没伤到你啊。快起来快起来,再练一百回合!”
“咳咳。”
两人循声回头。永索站在空地边,像已经看了一会儿。普通话不算流利,却字字清楚:“练完了吗?村子里来了辆车。”
“车?外面来人了?”姚风陵坐起来,拍了拍衣服。
三人回村时,几个汉族面孔的男人正靠在车边,被一群村人围着。村人你一句我一句,全是方言,那几个汉人只能摆手:“额朋友,你们的普通话我们听得不是很懂。”
“别急,我们永索村长去叫丽珠和姚风陵了,他们的普通话这个这个。”一个村人竖大拇指。
“OK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