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富贵百年能几何,生死一度人皆有。
孤猿坐啼月上坟,且须一尽杯中酒。
悲来乎,悲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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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有人扣门,听声音便是春梅了。我便央道:
“进来吧。”
她带着一股子冬天的寒气一起进到屋内,在门口扑腾几下身上的雪花,方才走到炉火旁焐手。只见的两只耳朵冻的红彤彤的。可见的屋外多是冷的不行。
我把手里的暖壶递与她抱着,半晌才暖和了些。
“如何?”
我问道。
“小姐......”
她自支支吾吾的,从刚才进屋我就见着她脸色不对劲。想来必定是大事儿。所以也不急着催促她说。到想的事让她心平气和了自己讲出来。
“小姐,那个。。。。。。”
“没事儿,你说个话支支吾吾的。什么时候结巴了?”
我调笑道。
“我听说是原来大小姐,您母亲的来信......”
‘夫人’?我心说夫人来信有什么好紧张。
“信上说什么?”
“听说是得了很严重的病。”
“生病了?”
我记得站了起来。
“小姐,你别着急。”
“我怎能不着急。”
“也没说就是生病,只说是哪个藏汉子说的。”
“那藏汉子怎么说的?”
“我也是听后面房里妈妈说的,说是吃饭饭食之间听的那人只说道‘可惜了、可惜了。生在富贵,不享福薄’。”
“这话到是几个意思。”
我纳闷道。
“后房妈妈说,原来这大小姐,您母亲身子一直都不好。且都说是福薄。”
“就是这样?”
“嗯。听妈妈们说先大小姐身子骨本来就不好,所以以前在CD的时候就时常有个病痛的。”
“所以才说是夫人生病了?”
我猛然间想起早些时候我们还在康定城时夫人也是天寒受了点儿凉,突发旧疾差点没缓过来的事儿。夫人的病这些年越发的严重了。雅安本来就很潮湿,夫人体质薄弱本来就不该在那样的地方生养。
“那可知老爷怎么打算?”
“往常的时候倒也都是生个闷气,然后让铺子去配药事,第二天让来人再送回去。”
这个我到是知道,往年夫人一年到是有个个八次突然旧疾复发的时候。都是CD往宝兴送药来。其实也不多有多少管用的地方。病根未除。
见我不言语了,春梅以为我伤心的说不上来话便说道:
“小姐你莫要担心。人吃五谷杂粮的生病是常事。生病反而驱邪气了。等过了春儿,请到CD来养养。”
许到是不知道怎么称呼夫人与我了,便直接避开了。
“夫......”
我也差点子口误了来。马上改口道:
“我是知道的。不打紧,就是有些挂念了。”
“孩儿离了娘挂念是自然的。要不是在写封书信一块儿带了回去?”
我不语。若是宝兴出来的那些个臧汉子那个不认识我,我只敢坐在这房里等,莫不是怕的被认了出来。
要是旧疾复发到真是不打紧的。只是亏了身子。上一次拖一次。早晚元气耗尽。这才是心痛的地方。晚间的也不见的舅舅,吉婶儿也不知道何事。说是晚些时候去请舅舅,我用过晚饭就早些回房了。
清浅东风恶,栩栩往日升。
那知扣门人,疑似故人来。
还是那个梦,一样的场景,一样的过程。
只不过今日这杨桃树早已叶落入泥,新芽待续。漫天的白雪早已春来冬去,衣服生机盎然的样子。彷如春回大地。
我眼看着雪慢慢幻化成水,再浇灌入泥。落叶变成肥料滋养着干枯的树枝。小鸟也飞回来了。
还有......
还有那亭中的歌声一齐回来了。莺飞燕舞,夫人在亭中弹唱,好不一副美卷。
我踏着石板路,慢慢像亭中走去。夫人见我走来。笑脸相迎,还曾与我递茶水,剥青果儿。我们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咚、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将我惊醒。我披上外衣,起身问道: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