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笑收起的刹那,先锋王爪心的界海法则,已经凝到极致。
这一爪,不是试探,是杀招。界海法则的天幕,带着一整座界的威压,朝林昊当头落下。
天幕压下的那一刻,玄界泡壁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响。残民们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0号振翅要冲上去,被那股威压掀翻在地。紫霄死死拽住它:“别送死!父亲的护体还没散!”
林昊迎了上去。混沌本源在体外一层层撑开,又被一爪一层层碾碎。
护盾碎到第三层时,界海法则的黑潮已经压到头顶。他抬手,五指按住那道天幕,指节一根根爆出血珠。
黑潮吞没他的身影。大地被压出一个深坑,坑底传来一声闷响。
先锋王收爪,望着坑底那道几乎破碎的身影:“第二爪。我说过,你撑不过去。”
坑底没有动静。黑潮还在翻涌,压着那道身影,像压着一座坟。
0号发出怒吼,振翅要扑上去,被先锋王随手一爪拍回潮里。
弑挣扎着爬起来,刀锋已经缺了口。紫霄紫霆撑着彼此,血从嘴角不断渗出。
先锋王环视一圈,声音平平:“创世宇宙的主宰,就这点本事?玄界挡了我三百年,你们连三百息都没撑到。”
它抬起爪,指向坑底:“连他一起,今天都留在这。”
0号扑上来,被一爪拍开,撞塌半面残墙。它抖着鳞甲重新站起,嘶声怒吼:“你再动他一下试试!”
先锋王嗤笑:“一只虫子,也配叫嚣?”
它抬手,爪心的黑潮再次凝聚。
那一爪,比前两爪更沉。黑潮凝成一面墙,界主法则在墙上流转,像一座活过来的海。
0号扑上去想拦住那面墙,被弹了回来,鳞甲上烧出一道焦痕。
坑底,那道身影动了一下。
不是挣扎,是像在听什么。林昊趴在地上,指尖抠进泥土,耳朵贴着玄界的土。
他听见了——不是潮声,是另一种声音。很轻,很远,像从一整个世界的尽头传来。
生命之网,动了。
创世宇宙,守护者圣殿。林冬猛地睁开眼,望着界海方向:“昊弟在拼命。”
她抬手,按在生命之网上。那张覆盖整界的网,泛起一层前所未有的亮光。
“全界听我。”林冬的声音,透过生命之网,传遍创世宇宙每一个角落,“主宰在界海,替我们挡着。现在,把你们的力气借给他。”
那一刻,创世宇宙的星空,都跟着亮了一亮。
无数声音同时响起,汇成一句:“主宰必胜!”
那些声音穿过界壁,穿过界海,像一场从故乡吹来的风。
林冬按在生命之网上的手,第一次感觉到那张网在发烫:“去吧,去找他。”
东域,长明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灯下的老人跪下来,朝着界海方向:“主宰必胜。”
铁屋族的汉子敲响铁鼓,声震千里:“主宰,回来!”
水泽深处的龙族仰天长啸,龙苇音带着万水之灵,朝界海方向齐齐伏首。
山岭之间,兽潮奔涌,守界之将岳大鹏留下的军旗猎猎作响,每一面旗都在朝界海方向摇。
万族的祷告声,从每一座城、每一片海、每一条山脉里升起来。
守望者军团全员列阵,战痕立于阵前,嘶声下令:“举旗——为主宰送力!”
那些声音没有停下,而是顺着生命之网,汇聚成一条看不见的河,涌向界壁。
创世之巅,七彩太阳轻轻震动。创世宇宙的法则,被那信仰搅动,第一次主动向界海张开了一条缝。
信仰之力跨越世界壁——不是林昊的力量,是整座创世宇宙的力量。它们穿过界海,穿过黑潮,落在坑底那道身影上。
落在身上的那一刻,林昊觉得,胸口那团快要熄灭的本源,被一双手轻轻托住了。
那双手来自千万个他不知道名字的人。
林冬望着生命之网上那道亮起来的光,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昊弟,你听见了吗。整个创世宇宙,都在你身后。”
战痕望着满天飞起的军旗,握枪的手稳稳按在枪杆上:“主宰没倒。他要是倒了,这满天旗,谁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