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的手指,轻轻握紧。
虫族圣域,万虫伏地,本源齐齐燃烧。0号仰天发出长啸,七彩鳞甲烧成一团光。
那光冲天而起,与创世之巅的七彩太阳遥相呼应。界海之中,亮起一束七彩的光,直直照进玄界。
七彩光穿过黑潮,黑潮像被烧开一样,嘶嘶作响,向两边退去。
0号振翅,落在林昊身边:“虫族与你同在,创世宇宙与你同在。起来,林昊。”
它低下头,用额前的鳞甲抵住林昊的手背:“你答应过我,要带我看看界海的最深处。起来,我还没看够。”
七彩光落进坑底,落在林昊背上。那道几乎破碎的身影,像被接住了。
本源涌入,信仰涌入。黑潮第一次被逼着,退开半步。
紫霄紫霆同时抬手,时空法则在坑边撕开一条通道:“父亲,路我们铺好了。”
那条通道穿过黑潮,直通坑底,紫霄的指尖在抖,声音却稳:“这一次,不会再断了。”
小星宝剑意铺开,灵曦剑光随行,把黑潮一剑一剑劈开:“走!”
钱睿琪指尖的时间公式烧成一片,额头沁出细汗:“我算出来了——你差一步,就差一步。就差临门一脚!”
小幺的歌声响起,压过潮声,落在林昊耳边:“父亲,起来。你说过,要带我看看界海最亮的地方。”
岳大鹏把不灭壁垒撑到极限,挡在先锋王和那道身影之间:“撑住!我替你挡!”
他回头,朝坑底吼了一声:“我这条命,是你从宇宙海里捞回来的。今天,还给你!”
弑拄刀起身,刀尖指向先锋王:“这一刀,留着。你欠创世宇宙的,还没还完。”
先锋王冷冷看着这一切:“喊得再响,也改不了一个事实——他起不来了。”
它话音未落,坑底那道身影,动了。
信仰、本源、法则,三重加持,一层层叠上林昊的背。
坑底,那道身影缓缓撑起。
林昊抬起头,望着那片黑潮天幕,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指尖那缕界海法则,正顺着那股涌来的信仰,轻轻震动。
从昊虚双界,到永恒宇宙,到创世宇宙——他守过的每一寸地,都化作一束光,落在他身上。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他说,“守护我的人,和我守护的人,都在我身后。”
黑潮落在坑边,没有再进一步。
林昊站直身体,混沌本源在体内重新聚拢。他抬起手,指尖那缕界海法则,第一次亮得刺眼。
0号望着那道重新站起的身影,竖瞳里全是狂热:“起来了好……起来,就能算账了。”
玄主望着那道身影,忽然想起自己守了三百年的那些年——他也曾被万民托举过。
“创世宇宙……”玄主喃喃,“你们有一座愿意为你们拼命的宇宙,难怪潮族啃不动你们。”
残民们怔怔望着那道身影,慢慢地,都跪了下来。玄界的孩子们学着大人,把小小的手按在胸口。
那一刻,玄界泡壁的裂缝上,也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光。
先锋王终于皱起眉。它望着那道站直的身影,第一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混沌里苏醒。
“你那些臣民的祷告,救不了你。”先锋王说,“境界的差距,不是喊几声就能抹平的。”
林昊没有回答。他抬起眼,望向先锋王,指尖那缕界海法则,正一点点缠上混沌本源。
先锋王望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那眼神和坑底趴着时的眼神,不一样了。
它在这片界海活了多少万年,见过无数临死前的眼神——可没有一双,是这样亮着的。
它心头一跳,却还是冷笑:“起死回生又怎样。第三爪,我让你彻底闭嘴。”
林昊没有说话。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像在接住什么。
那束七彩的光,正顺着他的掌心,一点点爬进混沌本源里。
本源的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缝里,透出的不是光,是整座创世宇宙的回声。
界海深处,那束七彩的光,还亮着。创世宇宙那一头,无数盏灯,也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