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花钱修路、可以投入公积、可以为民办实事,但绝不能让无赖养成“绑架集体必发财”的恶习。
今天妥协这四户,明天就会冒出十户、二十户效仿,往后村里所有基建、所有工程,都会被小人拿捏要挟,集体规矩彻底形同虚设。
大局固然重要,但风气更重要。
相比于多花一笔工程款,纵容歪风邪气、寒了全村老实人心,才是最大的得不偿失。
张建国眼神彻底淡漠,没有愤怒、没有争执,只剩下彻底的漠然与决断。
他不再看死死堵路的四人一眼,转头看向身旁的黄三,语气沉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这条原定路线,作废。”
“不用跟他们耗,也不用跟他们谈。”
“重新勘线,路基向北偏移,绕开这四户的所有地块。多挖土方、多垫路基、多耗材料,所有额外成本,村集体全额承担。”
“我宁愿集体多花一笔冤枉钱,多费十天半月工期,也绝不惯着这种挟公谋私、讹诈集体的歪风!”
一句话落地,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彻底愣住,包括死死堵路的赵老歪四人。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结局:施压、谈判、降价、妥协、赔钱。
唯独没有预想过,张建国根本不接他们的套路,直接弃线绕路、硬换方案!
四人心底瞬间一空,脸上的蛮横僵硬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张建国,你难道不知道,从这里绕路,得多花很多钱?不如就痛快的把钱陪给我们就是了!”
他们赌定张建国必妥协、必赔钱,赌定全村大局逼得对方无路可退,到头来,是他们自己赌输了全盘。
短暂的错愕后,张建国却根本不搭理他们,即刻安排,目光扫向北侧紧邻路基的一户人家。
那是村里老实农户赵大田的院墙边角,房屋挨着原定路基外侧,绕路刚好需要占用他家一小段院边空地与少许坡地。
赵建国开口询问,语气平和公允:
“大田叔,新路线需要占用你家院外一点闲置空地,面积不大,村里依旧按最高青苗标准补偿,全额现结,绝不亏欠。”
全程不过一句询问,没有施压、没有逼迫。
可赵大田听完,想都没想,立刻大步上前,满脸诚恳,果断点头答应。
“建国,这有啥好说的!”
“村里修路是造福全村的大好事,别说一点闲置空地,就算真占点院子、费点功夫,我也二话不说!”
“都是为了村里发展、为了大家致富,我一分补偿都不急着要,先修路、办正事最重要!”
他态度坦荡、心怀大局,不贪便宜、不谋私利,和赵老歪四人的贪婪无赖形成刺眼至极的反差。
一正一邪、一善一恶、一公一私。
瞬间高下立判,人心善恶尽数展露。
围观村民见状,心里那口憋屈的恶气瞬间尽数消散,浑身通透爽快。
老实人本该被善待,无赖本就不该纵容。
赵老歪四人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心底那点笃定的底气,彻底碎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