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正在饶有兴致地观看,慕清突然叫道。
回头一看,一位气度不凡的年轻道人正在向二人走来,正是此前递剑给上使太监的那位。
“林道兄,这位是叶琛,叶师兄,这次随上使一起来巡视元化的。”
“叶师兄,这位便是昨日我与你提到的林间,林道兄。”
“林道兄,叶琛有礼了!”
“叶道兄,林间有礼!”
叶琛容貌俊雅,双目明亮,令人一看就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想不到林道兄这般年轻,在下一到元化就听说道兄草庐除鬼等作为,我这位慕师妹可是对道兄佩服之至啊!”叶琛略略打量着林间,戏谑道。
林间觉得这位叶师兄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眼神里有一种探寻的味道。
他也并未在意,以为不过是慕清在他面前提过自己,便温和一笑,躬身道,“让叶师兄见笑了!”
此外也并不多话,叶琛倒是多看了他两眼。
“哎呀,叶师兄,你一来就欺负师妹我,我可是要去闻师叔那里告状的!”慕清虎着脸道。
“哈哈!师妹你这话,也要师傅他老人家相信才行啊!整个玄天观只有你欺负人,还有谁能欺负你的?”
“你!……”慕清一时语塞,似乎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不过说起来,师妹你一人在外闯荡,也须小心些。天下奇人异士颇多,像那花影楼怪道,此番遇上说起来也是凶险!”
“邪魔外道怕什么,师兄你可别堕了我玄天观的威风!”
“这倒也是,那种野生道士,行事不轨,对上我道门正则,说打杀也便打杀了!”叶琛此话说得自然,自有一番气度威严。
林间笑笑,向二人点点头,便慢慢踱到正殿之中。
大殿中央,端坐的,便是此地的城隍老爷,蹇疾。
雕像是一个中年男人形象,头戴一顶乌纱官帽,面白无须,微微含笑。
看样貌相当地温和可亲,只是眉眼稍稍上吊,隐含一丝煞气。
此时香烟缭绕,漫过那柄天子剑,又袅袅升起到高台之上,使得这位城隍老爷望之又平添几许杀气。
林间看了片刻,正准备撤,突然看到面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大殿之中面向城隍跪拜。
不由心中一喜,待他规规矩矩地跪拜结束,他这才走上前去,轻唤一声,“阿贵师傅!”
阿贵听言回头,惊喜道,“是先生,您也来拜城隍老爷!”
林间待要回应,却见他脸上和眼角位置一大片红肿,不由怔住。若不是认出了背影,就算打照面自己可能都认不出他来。
“阿贵师傅,你这是?”
“嗨,这位先生请了!”此时阿贵身旁站起一人,粗声道,“阿贵啊,前日让一辆马车给撞了,差点没命,所以今日特来拜拜城隍老爷!”
林间偏头一看,此人五短身材,络腮胡子,嗓门洪亮。
“不妨事,不妨事!”阿贵连忙说道,“先生,这是我跟您提过的,打铁的李师傅。”
“李师傅您好!在下林间。”林间笑着向他点点头。
三人随即缓步走出大殿。
原来,阿贵从林间那里回去之后,当天就去找这位李师傅打问绷子的事。
没想到,半路上一辆马车惊了马,当场将他整个人撞飞。荷担也被装散,就连工具都失落了一些。
阿贵当时被撞到昏迷,幸亏李师傅的铺子离得近,这才将他及时送诊。
“医师说,要是再晚一步,这小子很可能一口气就缓不过来!”李师傅拳头砸在手心地道,心有余悸,“这不,在家躺了一天,听说今天是城隍诞辰,就赶过来上香了!”
“还好,还好,亏得有先生的护身符在身,不然这回还真是……”阿贵腼腆一笑道。
林间听了微微动容,仔细看看阿贵,叫他取出自己给他的辟邪符来看。
“先生请看!”
从阿贵手中接过符,这符已经从边缘处烧焦,只余符胆尚算完整。
这凶邪来势很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