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舞看着她,陆宁雪却低着头,短暂的沉默后,林月舞道:“安排个住处,等容王回来再说吧。”
“是。”
一众将士退出,独留陆宁雪与林月舞在营帐中一站一坐。
不知过了多久,林月舞轻声道:“云王呢?”
闻人谦?
陆宁雪下意识往营帐门口看去,答道:“不知。”
闻人谦一进营帐就没了人影,陆宁雪还真不知他现在何处。
林月舞眉头微皱,她看眼陆宁雪,摆手道:“你先去休息,其他的等赢儿回来再说。”
陆宁雪颔首,她也没有要和林月舞多说的意思,在离开营帐后,就被一人给引着去了另一个营帐。
这营帐里的布置是比不上府里的,可对比起马车,又多了几分安稳。
陆宁雪往那榻上一坐,愣愣地盯着前方看了许久,她在想方才林月舞的举止。
当着那么多的将士询问她的意见,陆宁雪微微闭眼,她到底在盘算什么呢?难道是她不经意间惹到林月舞了?可她一路过来,除却照顾林月舞也没多说过什么,就是在冷宫给里,她与林月舞也相处的极为融洽。
思来想去的,陆宁雪怎么都想不出个理所然来,在琢磨片刻后,索性往后倒去。赶了那么久的路,如今有了休息的地方,可得先歇息一番。
陆宁雪这一歇息,就直接到了晚上,彼时傅赢已经回转,和林月舞二人同到陆宁雪的营帐内。
“唔,傅……王爷?”
刚醒来就看到傅赢,陆宁雪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开心,不过这话刚出口,就因林月舞在旁而改变。
傅赢没察觉陆宁雪的忌惮,缓步走到榻边将陆宁雪扶起,低声道:“怎么唤我王爷了?”
此言一出,陆宁雪笑了两声,装着傻将话题给移开:“白日里将士说你外出,没事吧?”
“自然无事。”傅赢伸手给陆宁雪理了下鬓发,起初的不解到此时也明了了些,虽不知陆宁雪为何会这般,但他还是顺着话往下回应。
林月舞在旁听了片刻,等陆宁雪说起来时路上的事,她缓缓起身:“你二人聊吧,本宫先回营帐。”
傅赢移开视线,起身要送林月舞。话刚出口,就被林月舞冷冷拒绝。
“久别胜新婚,你二人虽未成亲,但想必要说的话也不少,本宫就不在此矗着了。”
林月舞说话间已出了营帐,留下营帐内二人眉头微皱,久久未曾出声。
终是陆宁雪先反应过来,揪着傅赢的衣角扯了一下:“傅赢,贵妃娘娘好奇怪。”
傅赢安抚地拍拍陆宁雪的手,温声道:“无妨,你不在意便可。”
陆宁雪无奈:“那是贵妃娘娘,还是你的……”
话到此处突然顿住,陆宁雪略过母妃二字,一脸若有所思地说起林月舞的变化。
傅赢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头:“若依你所说,确实够奇怪。”
“可不……”陆宁雪还要再说,话语却在瞥见傅赢的神色时蓦然顿住,“你在敷衍我么?”
“没有。”傅赢答的随意,望着陆宁雪的眼神却很认真,他问,“你在宫中可有被人欺负?”
没问林月舞,没问宫中的事,只问陆宁雪有没有被欺负。
短暂的沉默中,陆宁雪低声回道:“并未被人欺负,娘娘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