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打扮的男子眼里有几分审视,傅赢对着他的眼,在短暂的沉默中,微微颔首。
“我师出祁老。”陆宁雪道出祁老二字,突然想到男子可能不知道祁老,正要解释,就发现男子面上多了激动。
“原来是祁老的弟子,我这就带路,走。”
陆宁雪默然了片刻,心下惊叹了句祁老的名声,而后迈步跟着男子离去。
她的后方,正在和士兵说话的傅赢扭头看了眼,确认陆宁雪的方向后,又回头与士兵了解起情况。
军营的西边,两个极大的帐篷赫然矗立在空地中,陆宁雪与男子过来的路上便知晓了他的名字。
徐青云,军营里的军师,地位完全不低傅赢。
说话间,二人靠近了帐篷,陆宁雪微微侧头,她听着耳边的痛苦呻吟,心下微紧,顾不得再和徐青云说话,快走几步就进了最近的那个帐篷。
门帘一撩起,陆宁雪就看到里面或站或躺的一堆人,这中间有四五个年纪大的人正在来回走动。
他们估计就是军营里的军医了,陆宁雪看得出他们是在给士兵诊治,可他们人数太少,顾了这边就顾不了那边。
看了片刻,陆宁雪有些忍不住,微卷起袖子就上前帮忙,余光瞥见徐青云站着,她立刻喊了一声。
“莫要站着,先帮忙将伤口弄出来。”
肉眼可见的地方起码有二三十个伤者,陆宁雪可不想耽误,让这些人受到更重的伤害。
徐青云愣了一下,等反应过后,当即上前帮忙。他也不是蠢得,陆宁雪稍微指点一下,就知晓怎么处理。
眼看着还有那么多人,徐青云索性去叫人来帮忙。约摸来了八个人,陆宁雪挨个儿的教,总算没有让这些人的伤情加重。
陆宁雪擦着额头的汗,刚松了口气,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天呐,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还有伤者?陆宁雪脑海里冒出这四个字,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只见地上躺着两个双眼紧闭的,和他人相比,他们的伤并不重,但可怕的是,他们都伤在要害,一个在胸脯,一个在腰间。
陆宁雪眉头一皱,想不通这两个位置是怎么被烧到的。
“怎么办?”
一个年轻点的士兵慌了,这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看着就要没命了。
“不要慌张。”
陆宁雪深吸口气,让人去拿醋和盐,之前的伤都是清洗后上烫伤药,这两人清洗可得更加仔细。
原先的几个军医凑到陆宁雪面前,谁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陆宁雪施为。
等伤口细细的包扎好,陆宁雪指挥着两个士兵将人抬到床榻上:“现下只能等着,若是发热便用酒给他们擦拭全身。”
“酒?”一个军医疑惑的出声,“为何要用酒?”
陆宁雪看了他一眼,笑道:“这是祁老告诉我的。”
从徐青云的表现上看,陆宁雪猜测祁老在军营里的地位绝对不低,此时解释不了,索性便用祁老作为借口。
果不其然,陆宁雪话音刚落,原本还满心疑惑的军医立刻不出声,还问道:“这可否用在别的方面?”
“用酒散热?”陆宁雪下意识问了一句,在得到回应后立刻点头,“只要是发热都可以用此方法。”
事实上,这个法子是她从林月舞送的医书上看见的,不过一个贵妃和一个富有名声的郎中,陆宁雪选择了后者,毕竟这军营里的人,估计听了也不会相信。
等两个伤者被抬走,陆宁雪便与徐青云一同离去,刚到营帐前,便有个士兵匆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