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赢沉着脸让人看不清神色,但其身周的气势却极冷,仿佛要夺人命一般。
陆宁雪嘴唇微动,她压下心中的复杂思绪,走到傅赢身边道:“可要进宫?”
懿贵妃重伤,他们在外面什么消息都不知晓,只有进宫才能查清缘由。
正想着,陆宁雪突然听见傅赢说不用,她的询问顿时脱口而出:“为什么?”
“宫里会有消息来。”傅赢闭上眼,借此将眼中的情绪遮掩住,进宫与否都无所谓,关键是宫中还会有何事发生。
陆宁雪望着傅赢的脸,心头转过几圈后化为沉默,过了片刻,她问道:“那封府的事可要继续?”
“继续。”
在旁的管事当即退下,容王府再次封府,这个消息伴随着懿贵妃重伤的事散开,京城上下又是一片喧哗。
可说的再多,也无人敢做什么,只是京城里的气氛到底变得不同,连陆宁雪偶尔想起,都不知该说何是好。
在人毫无察觉时,时间又过了几日。
容王府里,陆宁雪陪着傅赢,傅赢亦陪着陆宁雪,只是最初的清醒随着次数的增加,傅赢已经保持不了清醒了。
到得九月初,傅赢一连昏迷了五日,期间祁老被接到府中住了数日,在几番琢磨后,都没能给陆宁雪一个满意的答复。
再这般下去,傅赢会死。
这个念头从陆宁雪心头升起后就再未落下后,她要求祁老将傅赢身上的毒素转给自己,却被告知无能为力。
“你能转一次,又为何不能转第二次?”陆宁雪激动地问,若非对祁老的尊敬,她几乎想避着祁老动手。
祁老看着陆宁雪,许久后他叹息着摇头:“那蛊,只能用一次。”
傅赢用了,陆宁雪再想用根本不可能。
“那,若是换个人呢?”
她不能用,那旁人总归能用吧?当初为了陆川,她能求着试药,如今自然也能寻到第二个试药的人。
祁老摇头:“不行,这蛊只能用一次。”
“只能”二字被加重,祁老复又叹了口气,他想劝陆宁雪别再纠结于这件事上,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容王为她转毒,她又想转回去,二人的感情实在让祁老寻不出话来。
良久的沉默中,陆宁雪幽幽地问:“那解药呢?”
没法转毒素,那解药呢?一切的源头都在于没有解药上,若是有了解药会如何?陆宁雪望着祁老,期盼能得到一个答案。
“……没有。”
“送客。”
陡然冷下的语气中,管事领着人进门,对祁老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你……罢了,我会进宫一趟,到时再给你答复。”祁老留下话,脚步毫不犹豫地离去。
陆宁雪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回神,拍拍脸,她扯出一个笑容去寻傅赢,但傅赢还在昏迷,陆宁雪只能在旁边坐着,等着傅赢会有偶尔的清醒。
宫中的变化还在往外传,容王府里的气氛却比京城中的更加绝望,还要等多久?
日子如死水一般,这一日,死水被彻底打散。
“不好了,不好了,九皇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