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就这样吧,我们就先走了。”何淼与崔老爷子起身,向赵玉杵告辞。
“行,三日后就这般行动即可。”赵玉杵点头应道,随后将二人送至门外。
刚到门外,他神色忽然一变,鼻子轻嗅几下,惊疑道:“咦,怎么有股子血腥味?”
何淼也闻到了,腥味很淡,不似人血那般刺鼻,更像是动物血液,还带着一丝特殊的体味。
赵玉杵走出院门,沿着门墙快步来到厨房。
只见厨房房门上飘着一截断裂的丝带,地上淌着一滩颜色暗沉的血液。他上前扯过半截断裂丝带,只见断裂处极为平整,沉声道:“是被牙咬断的。”
三人沿着屋内血迹直到在灶台下,见到了一团黑色毛发。
此处腥气味更重,不止是有血腥味,还夹杂着另一种动物的体味。
“赵大人,我怎么感觉这气味有点似曾相识……”崔老爷子皱着眉头说道。
“前些日子带回来的那条獭腿就是这个味道。”何淼瞬间想了起来,当时崔志远带回来的獭腿虽然香气很重,但其中仍旧不可避免地夹杂着动物体味。
莫非是獭妖不止一只?
不过按照他的猜测,这只獭妖实力应该很一般,不然也不会只到院中咬死一条黑犬。
“的确跟那獭妖气息相同,应该是它诞下的后代又生出了灵性,倒也不必太过担心。这种小型兽类不比虎豹,哪怕生出灵性有些许提升,战力也并不高,估摸跟你那鱼鹰实力相差无几,甚至还比不上。”赵玉杵分析道,“让你家志远多加搜寻一番便可,哪怕不足以造成人命,但终归是个隐患。”
说完,他喊来家仆,吩咐其打扫干净后,又对崔老爷子嘱咐了几句。
“行,我让他注意。”崔老爷子点点头。
“崔爷,这玉龍台是干啥的?为何没听说过?”离开赵家后,何淼疑惑问道。
“你还没进武府,不知道很正常。玉龍台是听海王姜云洪设立的一个机构,用来稽查境内水匪妖患,入得其中的武夫不仅有银子拿,听说还有丹丸灵兵,若是立功,听说还可以举荐入朝为官,里面成员身份都是保密的,没想到,赵大人竟是其中一员,啧啧。”崔老爷子满脸羡慕,“可惜老夫年岁大了,没这个机会喽,想当年……”
没有打扰老人家怀旧,何淼大致也听明白了,弥海州是听海王的封地,玉龍台就是他设置用来管辖治安,顺便培养党羽的势力。
在滇国想要当官,平民百姓那真的是难上加难,没有人举荐,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就一个小小的孝生名额都能看出其中门道,爷爷是孝生,爹也能成孝生,儿子还能成孝生。
滇国又没有科举,朝中百官都是各高门子弟,平民当真就一辈子是平民,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乡民怎能不麻木?
都说寒门子弟难成才,可乡民哪算得上寒门?
而且滇国人好似还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他也只能尊重这方想法,入乡随俗,毕竟天大的事也与自己没啥干系,学武,闲暇安心捕鱼才是正道。
何淼心绪飘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坐下没多久,崔涟兄妹俩就跑了进来,三人胡聊了片刻,待他们散去后,何淼这才得以空闲。
“哒哒”
青鱼鹰此时耷拉着身子,走进门中,神态萎靡,活脱脱一幅虚脱的样子。
“三儿,要不给你整点六味地黄丸补补?”看着青鱼鹰一幅虚弱模样,何淼忍不住了。
等暖和起来,非得让它天天捕鱼不可,全年无休。
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床榻,只感觉人与鸟的悲欢并不相同。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