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汉末三分天下数十年,诸葛氏在各国皆有重臣,琅琊郡当真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而这三人……
基本是或直接或者间接被钟家小少爷害死的。
坊间甚至有传言说:
“钟士季借劝降夏侯玄的机会,于地牢中对夏侯玄做了难以启齿的事。”
当然还有传言说:
“甘露二年诸葛公休作乱淮南,起因是司马子上大都督想诱杀诸葛公休,钟士季闻言连母丧都不守,拼死劝阻,最后发现无法动摇大都督决心,还是母丧都不守也要跟着去平叛……”
“毕竟,那可是他的心仪之人啊!若不能‘狎为其友’,便让他死在自己手中……”
钟良明白这些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只是好说歹说,自家小少爷就是不娶妻不纳妾,任由这恶毒的流言到处飘……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啊!”
说到最后,钟良都带上了哭腔。
可见,他在这些年里为了自家小少爷拒不娶妻这事顶了多少压力。
钟大宝听完叙述整个人都要裂开了,破口大骂道:
“艹!倒了八辈子血霉!人家穿越成王公贵族,老子穿越却是个‘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少……少爷,您在说什么?什么穿越?”钟良听出钟大宝话里的异样,小声问道。
“现在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
钟大宝将其打断,快速思索起应对之策,突然灵光一闪,一把拉过钟良问道:
“你告诉我,司马昭有几个女儿待字闺中?”
这时钟良面容呆滞,仿佛没有听清钟大宝的话,钟大宝大怒道:“我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啊!”
“噢噢!司马大将军的两位爱女都已经嫁人了,嫡女嫁给了平原侯甄德,庶女新嫁司空王昶之孙王济。”
钟良回过神来,继续说道:
“这是早定下来的婚事,只是赶上了王司空大人病逝才拖延至今,如今丧期已过,这婚成了。”
“好!这太好了!”
钟大宝闻言大喜,试探性问道:“你说,要是我以灭国之功向司马昭求取此女,他会答应吗?”
“啊?”
钟良听罢吓得脸都绿了。
从听闻自家小少爷终于愿意娶亲的大喜,一瞬之间又转到得知少爷竟然要抢已婚妇女的大悲……
悲喜交织于一处汇成一声哀嚎。
钟良扑通跪倒在钟大宝面前大哭道:
“少爷,这万万使不得呀!”
“嘁!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钟大宝一脸不屑地问道:“难道我以灭国之功加上辞官谢爵来求也不行?”
“嗐!少爷您怎么不明白呀!”
钟良连忙解释:“那王济之母,乃是幼伯大少爷的孙女钟琰,您虽只比她年长几岁,但论着辈分您是她叔祖,如今却要抢她的儿媳,这算什么事嘛!”
“蛤?钟琰?那就更好说了!”
钟大宝依稀记得,钟琰曾当着丈夫王浑的面,明目张胆地对小叔子王沦表达了爱意,气得丈夫脸都绿了。
然后王沦没过多久就莫名其妙的死了,死在前往寿春征讨诸葛诞的路上,享年二十四岁。
“少爷!您真打算要抢啊!那可是扒灰!噢不!是扒了好几层的灰!再说您以前不是不喜欢女人吗?”
钟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劝阻,语无伦次地说道。
“谁说我不喜欢女人?”钟大宝被这话气笑了,额间青筋暴起,面容十分僵硬,怒道:
“代我修书一封传回朝中,就说我要用这泼天的富贵换一正妻!就要他这个女儿。”
“好!好好!少爷的书信怎么写?”
钟良激动坏了,此刻也管不得这许多,连忙问道。
“这还要教,你是蠢货吗?”钟大宝恼火道:
“就说少爷我过去读《汉书》,仰慕剽姚与子房。今敌国已灭,深恐功高震主……啊不对!是敌国已灭,心愿已了,遂辞官谢爵,求一贤妻归隐田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