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礼听着姜书翎委屈的哭诉和后怕,心中一软。
看着她哭红的眼角,雾蒙蒙的眸子,哭诉时虽带着哭腔却又字字清晰的退却。
她好多委屈和埋怨,望着萧祁礼的目光偏偏又带着爱意和无辜,还有一丝丝的可怜。
萧祁礼伸手,轻柔抚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他该多几分耐心,哄一哄她的。
“孤第一见哭都这么好看的姑娘,自然是喜欢的。”萧祁礼说着,又伸手去抹她另一侧的眼泪。
“孤想对你好。”他又温柔的说了一句。
姜书翎听着他温柔的声音一愣。
差点就信了。
哪个好男人会喜欢的这么奇特的?
而且,想对她好而已。
并非承诺,对她好。
可面上,姜书翎呆呆地,十分好哄的望着萧祁礼。
“孤给你上药,不准哭,不准拒绝,这是孤的命令。”他的声音温柔又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姜书翎没吭声。
现在还不能太做作,点到即止。
萧祁礼也没有多言,开始撒药粉上药。
将她的膝盖包好,又拿了一个伤药,替她擦着额头上的伤。
“好疼。”姜书翎委屈的望着萧祁礼。
“孤也很心疼。”好好一张脸,哭花了,也磕坏了。
姜书翎信他才怪,可脸上依旧是一副感动的模样。
又委屈,又感动,交织在一起好似有着浓厚的爱意。
萧祁礼替她揉着额头,低眸一看便撞进了女子这般爱慕的眼神里。
他见过很多这样的眼神,这是唯一一个靠的那么近的。
那么漂亮的一双眸子,仿佛要将爱意诉说尽。
他的动作随之一慢,姜书翎伸手,勾住了萧祁礼的脖颈。她好似无意识的攀附,呼吸交织在一起缠绵,她望着他,眉目盛放着温柔眷恋的爱慕。
可不等萧祁礼随着她的爱意一起沉沦,姜书翎就快速紧张的松开手,收回手。
那双充满爱意的目光,转瞬成了慌乱。
她贝齿紧咬着唇,脸色顿时通红。
配着那双红肿的眼睛,更为娇嫩绝色。
那破碎又带着粉嫩的违和感,让人怜惜又沉醉。
“殿下…妾不是故意的。”姜书翎对上了萧祁礼的眼神,往后缩了一下。
“我只是,被殿下诱惑了。”姜书翎又低声说了一句。
她勾引萧祁礼是不对,那她便说是萧祁礼勾引了她。
啧,她可真聪明。
萧祁礼也没有想到,还有人会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话。
被他诱惑?
他挑眉,凝着姜书翎。
“殿下若是怪妾,妾给您下跪磕头认错。”姜书翎嘟着嘴,好似又失去了反抗的所有力气。
“罚你下跪磕头,岂不是白白浪费孤给你擦的药?”萧祁礼眸子不知何时染上了几分欲色。
“那殿下想如何?”姜书翎呆呆地嘟囔。
“你想跪,孤先记着。”萧祁礼眯眼,眸中暗藏着沉沉欲望。
“殿下就会欺负妾。”姜书翎低低的埋怨了一句,眼神却极为无辜。
萧祁礼没否认。
他的确想欺负她。
替姜书翎上完药,华音殿外有萧祁礼的心腹求见,他便叮嘱姜书翎一定要好好换药,交代了几句,便又走了。
姜书翎依依不舍的目送,直到人彻底离开了华音殿,这才收回目光,伸了个懒腰,懒羊羊的窝在软榻上,让人传了晚膳过来。
今日林良媛陷害她,这般拙劣的陷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着实没必要。
难不成,是苏侧妃做的戏?
可不管如何,苏侧妃和林良媛,她是彻底对上了。
昭德殿内,萧祁礼坐于上首,听着心腹的上报,眼底凝聚着冷漠的杀意。
“下个月初,七月七,京城热闹人多,孤以身诱敌,他们想要孤的命,必然会上钩。”
“不可,殿下金尊玉贵,堂堂储君岂能以身试险?”
“孤心意已决。”萧祁礼冷声肃容。
“可是殿下…若是你孤身一人,诱敌之意太明显,贼子怕是不上钩。”心腹还想再劝劝,毕竟素来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突然去过七月七,说出来大家也是不信的。
“是吗?”萧祁礼勾唇。
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人。
谁说,他是孤身?
“你只管安排,别让人跑了。”萧祁礼并未多言自己的打算,沉着声下令,语气不容拒绝反驳。
“是。”
心腹退下后,樊玉走了过来。
“殿下,该用晚膳了。”
“姜侧妃用过了?”萧祁礼顺嘴问了一句。
“殿下走后,华音殿就传了晚膳了。”
萧祁礼听到这话,竟觉得意料之中。
她虽伤心,却没忘记吃。
估计,也是不会忘记睡。
“今日之事你可查了?”萧祁礼又问了一句。
樊玉闻声,有些惭愧的低头。
“殿下,奴才还没有查到全部。”
“没用。”萧祁礼继续看着奏折。
今日林良媛一事,耽误了他不少时间。
“殿下,奴才查的时候发现姜侧妃要了布匹做新衣,还让内务府那边新做了木桶。”
樊玉说着,也算是知道了萧祁礼对姜书翎的特殊。
今日的偏袒,可是未真相大白之前的偏袒啊。
“她需要,就给她送。”萧祁礼随意应了一句,反正东宫又不缺这些。
随后又想起来什么,道:“之前父皇赐下来的鲛纱和月锦都送到华音殿去,让她多做两身衣裙。”
“还有库房里的首饰,你亲自挑一些适合她的,她喜欢的,都给她送过去。”
到底是他试探心起,才导致她这般伤心。
“奴才遵旨~”
樊玉嘿嘿一笑。
押对了!
华音殿内,流水般的赏赐,接踵而来。
姜书翎有些意外。
这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不过,她喜欢。
这比萧祁礼的恩宠,来的更实际。
春柳悄咪咪的给了樊玉赏银,樊玉笑咪咪的提醒道:“让姜侧妃好好养着身子,福气还在后头呢!”
“多谢公公吉言。”春柳又给了一个荷包袋子。
“哎呦,这是什么呀?”樊玉掂了掂,发现轻飘飘的,也不像是银票。
“这是奴婢和主子一起调的香,公公若是用着喜欢,尽管来找奴婢要。”
樊玉一听,拿着荷包闻了闻,脸色都喜了几分。
这姜侧妃身边的丫鬟,会来事,太会来事儿了!
樊玉高高兴兴,浩浩荡荡的离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