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的慌张褪去,剩下的是成熟少妇独有的柔媚与沉沦。
她微微翕动唇瓣,温顺回应着他所有的温柔,软糯的呼吸尽数渡给他,整个人软软挂在他怀中,眉眼轻轻闭起,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终于寻得归宿的蝶。
何雨柱感受着怀中人全然顺从、全然交付的回应,心头愈发滚烫。
他知晓她这一路熬得有多苦、过得有多难。
知晓她顶着婚姻枷锁、顶着旁人闲话、顶着婆家脸色,依旧干干净净守住心意、守住身子,只为倾心于他。
这份忠贞、这份温柔、这份隐忍,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戳人心窝。
吻渐渐放缓,变得缠绵悠长,细细摩挲,温柔缱绻。
他微微偏头,加深这份相拥的亲昵,鼻息紧紧相缠,体温彼此交融,狭小的客房里,暧昧气息丝丝缕缕缠绕,密不透风。
许久,何雨柱才缓缓稍稍退开些许。
额头依旧抵着她发烫的额角,呼吸微沉,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
他低头凝着她被吻得水润泛红的唇,看着她满脸潮红、眼眸氤氲水汽、浑身绵软无力依赖着自己的模样,嗓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心疼与笃定:
“秀云……委屈你了。”
“以前没人疼你、没人护你。”
“往后有我。”
“你是我的人,这辈子,我疼你、护你,绝不让你再受半点苦。”
李秀云靠在他怀里,胸口起伏微微急促,整张脸红得通透动人,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听着他郑重许诺的话语,她心头又酸又甜,轻轻点头,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颤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我都知道。”
“有你疼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阳光落在两人紧贴的眉眼间,暖得人心头发颤。
她半生泥泞,满身风霜,终于在这个寒冬午后,被他稳稳接住,温柔珍藏。
隔壁客房,细微的声响断断续续顺着墙缝飘过来。
孙丽娟手里攥着抹布,一下一下擦拭窗台,动作慢慢滞缓。
原本她只当是何所长和李秀云在屋里商议招待所的杂事,可听了半晌,那声响全然不像是公事交谈。
没有条理清晰的汇报,只有若有若无、压抑轻柔的动静,隐隐透着一股旁人不宜窥探的缱绻。
她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手上擦拭的动作彻底停住。
孙丽娟连忙强迫自己收回思绪,垂下眼眸,刻意不去细琢磨隔墙之后的光景。
何雨柱是招待所所长,收留她做工,体恤她独自操持家事不易,于她而言是难得的恩人。
她一直将对方视作值得敬重的上司,时时恪守本分,不敢生出半分逾矩的念头。
她男人常年远在外地务工,一年到头难得归家,偌大的家里只剩她一人日夜煎熬,形同守活寡。
根植心底的礼教时时刻刻提醒她,身为有夫之妇,应当安分守己,不能胡思乱想。
可隔墙传来的细碎动静如同细密的丝线,缠在人心上,挥之不去。
往日里看着端正稳重、行事克制的何所长,原来私下也有着这般温柔缠绵的一面。
那层“严肃领导”的外壳,悄无声息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属于男人的温热柔情。
不知等候了多久,隔壁客房木门“吱呀”一声轻响。
孙丽娟心头一跳,下意识侧过身子,装作专心清扫墙面的模样,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门外瞟去。
李秀云从客房缓步走了出来。
往日端庄沉静的面孔此刻泛着一层动人的桃红,长长的睫毛水润温润,几缕发丝微微散乱,贴在鬓边。
步履轻缓柔软,温存过后,身姿更显玲珑有致,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温婉气韵,明眼人一望便知,方才在屋内经历过一番温存。
同为常年被生活磋磨的已婚妇人,孙丽娟哪里看不懂这般模样。
一瞬间,隔墙所有零碎声响尽数串联在一起,方才心中模糊的猜想,彻底落定。
她指尖猛地攥紧抹布,粗糙的布料硌着掌心,心底掀起一阵翻涌不息的波澜。
羡慕最先漫上来,裹挟着难以言说的酸涩。
李秀云的婚姻同样一地狼藉,丈夫暴躁无能,日日争吵煎熬。
可她敢挣脱冰冷的夫妻隔阂,能够寻得一处暖意,有人疼惜、有人温存。
反观自己,头顶还挂着已婚的名分,丈夫远走他乡,音信寥寥。
漫漫长夜,家中冷冷清清,所有辛苦委屈只能独自咽下,日复一日独守空房,从来没有人这般好好体恤她、呵护她。
心底悄然滋生出一丝微弱的向往。
原来何所长这般有本事的男人,对待心仪的女子,竟是如此温柔缱绻。
方才隔着墙壁听见的动静,脑海里不断浮现李秀云满面春意的模样。
她忍不住暗自遐想,若是自己也能得到这样一份暖意,孤寂乏味的日子,会不会稍稍好过一些?
可念头刚一冒头,心底的愧疚与惶恐立刻涌上来。
她男人尚在外地,无论夫妻之间多么疏离,名分依旧摆在那里。
若是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一旦风声外泄,毁掉的不只是自己的名声,往后连这份赖以糊口的差事恐怕都保不住。
一边是长年孤寂催生的渴望,一边是时代规矩与心中枷锁,两股念头来回拉扯,搅得她心绪纷乱。
孙丽娟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不住轻轻颤动,不敢抬眼和李秀云对视,生怕眼底藏不住的心思被人看穿。
面上依旧维持着温顺安分的模样,默默挥动抹布继续打扫,仿佛方才什么都未曾听见、什么都未曾看见。
只是她自己清楚,心底那片一直平静无波的湖面,已经被投入一块石子。
往日纯粹的感激与敬重之下,悄然埋下一粒隐秘心动的种子。
往后再面对何雨柱时,心境,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纯粹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