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番多余的做戏,二人终于成功陪陆虎全家一起下山了。下山路上几个还不大的孩子开心极了,追逐打闹,嬉皮笑脸。陆千千闹着要她哥哥背,她哥哥不干,一合和一截便背着她一路玩耍。
直到下山快到陆家村了,几人在前面奔跑玩闹,陆虎娘步伐缓慢在后面喊了一声,往前小跑几步不慎摔倒了,四人连忙停止了嬉闹,将他娘搀扶起来,一路扶回了家。
陆虎娘实际上只是轻轻摔了一跤,看起来并无大碍。但是越往家走却越虚弱,直到回到家直接就躺倒床上不能动了。
本来几人还觉得可能是因为陆虎他娘原来就身体虚弱,加上今天爬了一天山,身体太劳累,所以才跌倒,休息一下可能就会好了。
但是直到日暮,陆虎煮了点稀饭去喂他娘,他娘依然一点都吃不下,喂的食物也都吐出来了,几人才意识到,陆虎娘这是犯了急病。
陆千千急得直掉眼泪,不知如何是好。这天色已暮,即便他们去县城请医生,一来一回肯定也要到深夜,最重要的是这么晚,就算拿着钱,到了县城已经深更半夜,上哪能找到医生都是个问题。
一截说:“先不要着急,让我来看看。”
他让陆虎和陆千千将他娘扶起,在他娘头顶几处穴道按摩了一下,又让陆虎取来几根缝衣针用沸水煮了煮,在他娘后背几处扎了几针。
这一套给一合看呆了,小声询问道:“一截,你行不行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看大娘昏睡不醒,用的都是醒神培元的针,虽然不能治病,但是可以激起她身体自身抗性,恢复神志。”一截解释道。
一合不懂脉络之学,但是听一截说的头头是道也不再打扰。陆虎和陆千千对一截都是满满的信任,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少时,陆虎娘果然稍微清醒了一点。陆虎再给她喂了点粥,她也能吃下了。
这夜,陆千千和陆虎在内房轮流守着,观察她娘状态,一截师兄弟二人在外房打坐调息等候天亮。黎明时分,陆虎出来说他娘好像发了高烧。
几人进屋,一截一探她的额头,果然滚烫。立即带他们出了内屋,在外屋和一合说:“师兄,你快回山一趟,和师伯禀报一下,请清圆师伯下山来看看,我在此留守,看着大娘的情况。”
“好,我去禀告师父,请他拿主意。”
一合飞身出门,一截让陆虎取来一盆清水和一条布巾,不断用布巾沾了凉水拧半干,贴在陆虎娘额头上。他兄妹二人在一旁焦急观瞧,无计可施,只能紧紧听着一截有什么安排立即去办。
一上午,一截又帮他娘施了一次针,勉强稳住现状。到了中午,一合终于带着他清圆师叔一同赶到。
清圆为陆虎娘把脉观察五官和舌苔,最后判断可能是时疫。
众人一听都比较惊慌,这时疫可不是小事。传染性很强,致死率可高可低,但是一旦传播开来,出现一个什么“千里无鸡鸣”也是有可能的。
清圆叫他们不要惊慌,他先从随身葫芦中取出一粒药丸让一截拿水给陆虎娘送服下去,又开了一个药方,让一合骑马进县城抓药回来煎服。
一合马不停蹄地又出发了。一截喂完了药,清圆转头询问陆虎兄妹:
“小信士,你们母亲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人多的地方?”
陆虎想了想说:“最近不曾去什么人多的地方啊……”
他正想着,妹妹陆千千在一边答道:“最近我娘回了婆婆家,那边亲戚人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在那边被带上的病?”
陆虎家这些年日子都难过,只是他家舅舅婆婆偶尔还来探望一下,今年稍微好过了一点。前段时间他娘就带着俩孩子回了娘家一趟,住了一晚次日才回的家。
“哦?你婆婆家在什么地方?”
“离这里挺远的,要走半天。”陆千千说。
“叫白家池塘,是个大村,我估计离我们家大概有三十里路,不过都有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