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珊说道:“我只在后山撞见他一次,那里老坟多,阴气重,适合他藏身。”
小枫撇了撇嘴道:“我看海神庙阴气反倒更重,王姑娘你本事那么高,不如先潜入那口井里探探虚实,说不定李承业就藏在那儿。”
李业立刻出声反对:“不行!要是李承业真藏在那里,她去了就得同时面对大祭师、井下怪物和李承业,实在太冒险了!”
小枫直接抬脚狠狠踩了他一脚,没好气道:“人家都还没说什么,你急个什么劲儿!”
李业猛地愣住,脑海里骤然窜过几片模糊破碎的片段,记忆里好像也曾有一个女孩,总爱踩他的脚。可他任凭怎么费力回想,也记不起那究竟是谁,只觉一股莫名的伤感陡然顺着心口漫开,就像是弄丢了什么永远也回不来的东西。
小枫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莫名一软,嘴上却依旧不肯饶人,哼了一声道:“怎么,踩你一下还踩出毛病来了?”
李业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他定了定神,看向季雨珊问道:“王姑娘,你从李承业墓中得到的那个盒子,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看看?说不定里面藏着关于他的线索。”
季雨珊闻言,没有多言,抬手一抹储物戒,盒子便出现在她手中。她轻轻掀开盒盖,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漫溢开来,周遭的温度登时骤降了几分,王显明和李松年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寒颤,连忙退开几步,才堪堪抵挡住那股侵肌透骨的凉意。盒中静静躺着一块幽绿色的玉,只有铜钱大小,上面雕着扭曲的图形,像是某种文字,却又和众人见过的所有文字都截然不同。
李业看着那块玉,开口问道:“我能拿起来看看吗?”季雨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玉寒气极重,普通人接触只怕会顷刻间被冻成冰雕,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同时指尖悄悄凝聚起灵力,做好了随时施救的准备。
李业探手将那玉拾起,托在掌心细细端详,眉宇间笼着几分思索,脸上却半分痛苦之色都无。季雨珊心中暗自讶异,这玉散出的刺骨寒气连她都颇为忌惮,是以她从未将它贴身放置,只一直收在储物戒中,可李业握玉在手竟像是全然不受影响,实在蹊跷。
李业看了半天也没说话,小枫忍不住着急地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没有?”李业抬起头,说道:“上面的纹路,我好像在哪见过。”未等他说完,小枫便连忙追问:“在哪见过?快说啊!”李业皱着眉摇了摇头:“我……我想不起来了。”
小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净耽误事!给我看看!”说着便探手去拿玉,指尖刚触及玉面,一阵尖锐的刺痛骤然传来,彻骨的寒意猛地顺着指尖直窜上臂。小枫脸色骤变,本能地想要松手,可手指却被那股寒气冻得僵直,竟一时甩脱不开。
季雨珊眼疾手快,指尖微光一闪,轻轻拂过小枫的手腕,那股缠人的寒意才如退潮般渐渐散去。她随即将玉放回盒中,合上盒盖,免得寒气继续四下散逸窜动。小枫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嘟囔道:“这什么鬼东西,这么冻人!”她瞪圆了眼睛看向李业,满是惊讶地问道:“你……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李业一头雾水,反问道:“有什么事?”小枫追问道:“你不觉得那东西冻得手难受吗?”李业略一回想,开口说道:“我只觉着有点冰凉,跟摸块石头差不多啊。”
季雨珊闻言,眉头微蹙,清润的目光在李业与小枫之间来回逡巡,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这玉的寒气非同寻常,连我都要以灵力护持才能长时间触碰,你却能若无其事握在手中,当真是奇哉怪矣。”